“坏菜了。”卿轻花容失色,“连荷花酥都不爱搭理,这是出大问题了。”
她双肘撑在膝盖上,身体放低前倾,好奇地自下往上去望兰听晚的表情:“哎哟看这大眼睛红的,谁欺负你了?和我说说嘛,别不高兴了。”
兰听晚掀起眼帘看了她半晌,忽地一笑:“我没事的,辛苦你费心了。”
明黄色织金锦裳裹身,本是要衬得他雍容华美、凛凛难近,只因一双轻锁的眉,便凭空多了几分叫人心尖发颤的脆弱。
就像一件被精心装扮、陈列于天下人面前的名贵瓷器,釉色光鲜,图案绮美,但内里却已布满了细碎的、无人能见的裂纹。
卿轻嘴唇颤抖,倒吸一口凉气:“对我态度这么好。有古怪,有有古怪!”
她敲了敲了马车的窗框,招来随侍的宫女,向她细细耳语了一番。
宫女得令,快步追上车架前方那顶不起眼的暗色轿子,冲着一旁的小太监分说了几句。
小太监点点头,正准备接着往上传递消息,一只凌厉、颀长的手便轻轻探出,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快、极细微的手势。
小太监一愣,随即领会,奔向仪仗队首,低声传达指令。
车内之人始终未曾露面。没有表情,没有眼神,甚至没有声音。唯有那只偶尔出现、如同精工雕琢的手在无声操纵着一切。
风相旬和明蝉衣被引至长公主车驾旁时,依旧面面相觑,没半分头绪。
卿轻见这俩“难兄难弟”又演上了,不免有些手痒痒,决心要收拾他们一番。
她重重将茶盏拍在了桌案上,硬生生拍出了惊堂木的气势。
“风相旬、明蝉衣,你们可知罪?!”
风相旬迅速接戏:“微臣惶恐,请长公主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