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掐准时间,将洛容今从汤池里捞出来。
“怎么样?没事吧?”
洛容今趴在兰听晚脖颈处,一言不发,只剩粗重的喘息声在他耳边回荡。
兰听晚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恨不得抽他两下解气。
自从两人跌落汤池,PD就撤走了殿内的所有摄像机,给他们留足了交流空间。
现在整座殿内只有他们两人,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与泠泠水声,便再无其他动静。
周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兰听晚不自觉地抓紧了洛容今后背的衣衫,两人都在水里泡了一遭,浑身湿透,身体的每一处都密贴在一起,不留间隙。
兰听晚只要一想起洛容今方才提到的“夜盲”,就像有无形的细针扎进心口,尖锐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口残留的发麻余韵迟迟不肯散去。
就在这一刻,洛容今蓦地开口,仿佛他们共用着同一颗心脏,他也同步感受到了这份无休止的疼痛。
“没事……我没事,别担心。”
兰听晚终于等到了他的回应,当即便要脱身去点燃蜡烛。
洛容今却纵臂一展,将他精准无误地捞回了怀里:“没关系的,我说的是全部事。就这样待一会儿好吗?”
兰听晚无有不应。
也许黑暗的确能放大人的情绪。
兰听晚几番张口,好不容易压住了喉底的涩音,哑声道:“千影叔叔和容昭叔叔知道这件事吗……”
洛容今沉默片刻,轻笑道:“我爸失踪了。”
兰听晚骤然抓紧了洛容今的手臂,失声道:“什么……”
他恍若在那一刻失去了听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地重复。
洛千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