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容今刚坐下,兰听晚就转向了背对他的那面,洛容今搬着凳子随他转向,一对上视线,兰听晚又撇开脸。
洛容今干脆蹲下来,手臂搁在兰听晚大腿上,仰起头看他。
兰听晚不动如山,依旧固执地移开视线,不与洛容今交汇,即使洛容今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在他皮肤上灼出洞来。
“自我患夜盲症以来,你是第一个看出端倪的。”洛容今朝兰听晚笑了笑,“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呢,没想到在你眼里会无所遁形。”
“……”
“从前我笃信,你与我之间,从来是我一厢情愿。你躲不开,只好顺水推舟的迁就我。无论是当初还是如今,总有强硬的制度将我们限制在一起,即使萌生出什么情感,也只是阶段性的、别无选择的结果。现在看来……你也并不是完全抗拒?”
兰听晚仍旧没有回头,却终于给出了些许回应:“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卖惨给谁看?倘若我真的全然不在乎你,你还会三番两次地凑到我跟前自取其辱?怕是早就去围着他人打转了吧。”
他讥讽道:“毕竟我们容今可是大名鼎鼎的联邦一中校草,追求者多着呢,也不知我怎么就入了您的法眼。可怜我为人刁蛮任性、飞扬跋扈,还如此不识好歹,不肯乖乖就范,平白惹了洛少爷不快。”
洛容今吃惊道:“我在爱琴岛说过的话你竟然都还记得,这是有多关注我?”他摸摸下巴,“唉,太过自谦也是一种自负,原来听晚和我竟是两情相悦啊。”
兰听晚转过脸,冷冰冰地看着他。
洛容今侧头躺在兰听晚大腿上:“从前我以为,自己已习惯了黑暗,并能与它和平相处、相安无事。”
“睡前不再熄灯,不再进入电影院、博物馆,不再欣赏黄昏、黎明,随身携带照明工具,远离陌生环境……”
他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夜盲夜盲,只要我不出现在漆黑的夜里,它对我能造成什么多大的影响?”
“以联邦医学现在的发展速度,你的确不必太过担忧。”兰听晚自然地转回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不可察的安抚之意,“黑暗不会持续太久的。”
洛容今的笑意还挂在脸上,兰听晚却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一把挡开自动跟拍的摄像机,面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