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翻开第一页,纸面左侧是一名老者的小像,下书人物介绍。画风熟悉,让兰听晚莫名想起一个人。
右侧布满了洋洋洒洒的墨迹,字体娟秀,柔中带刚:
华知乐爱哼歌,却不善五音;喜读书,但不识字墨;欲饮酒,然不胜酒力。
幸而小结巴虽不善说话,却有一腔婉转歌喉,曲音清越,吸引了他的注意。自此,华知乐成了爷爷,小结巴成了华惜弱。
华知乐是乞丐,可他的孙子——我,不是。
自打捡到自己,爷爷酒也不喝了,每日早出晚归,似乎在筹划着什么,却没向我透露一点风声。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终于回到了我们歇脚的观音庙,还带回了一大笔钱。
读书的嗜好还在继续,不过这次,它不再是我们两个的独角戏,我可以去书院读书了。
送我出行那日,他抿了抿酒液,躺在供桌上,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起。
那座观音像端坐于神龛,鎏金早已剥落大半,露出内里的暗红陶胎。它的眉眼被岁月耗得模糊,却依旧悲悯宽宥。
爷爷哼着捡到我那天所唱的歌谣。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日,夏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
兰听晚翻到第二页,左侧依旧是一幅人物画像,辛成玉的脸跃然纸上:
成玉是一只爱热闹的小鸟,她总是故意闯祸,捉弄自己,然后双眼放亮地观察他的反应。
她爱撒娇,气性大,小脑袋中是满满的坏主意,一旦不符合她的心意,就会凶凶地瞪着自己。性格恶劣但着实可爱。
她好打扮,即使不得不着男装,也依然爱俏。每日的衣服不重样,身上带着一大堆饰品,走路叮叮当当,走到哪儿都特别显眼。
相旬说,我是五颜六色的白,成玉是五彩斑斓的黑,梓君是白中一点黑,景昭是黑中一点白。
而他自己则是夺目炙热的鲜红。
梓君说他是猪。
白白黑黑的,搞得我迷糊,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鸟儿色彩斑斓,羽毛艳丽,需要悉心呵护。
我没有资格让鸟儿为我停留,她也无需为任何人停留。只愿在她尚未挣脱金笼前,尽己所能助她高飞。
……
兰听晚翻到第三页,华惜弱自己竟出现在卷轴中。
“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