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昭将荷花酥仔细切成五份:“是不过分。谁能想到昔日同窗,转眼间就能变为杀人厉鬼呢。”
他长叹一声:“观音面,修罗身,吃吃不堪言,恋恋友人心。”
兰听晚本以为他要将切好的荷花酥依次分给五人,没想到沈景昭径直将一整盘都塞给了自己,还体贴地放好了银叉。
他犹豫半晌,还是坦然咬了几口:“吃吃不堪言是说华惜弱口吃结巴吗?”
沈景昭愈发欣赏他:“兰公子果然聪慧。”
兰听晚乘胜追击:“辛成玉一个女子,是如何突破重重障碍进入书院的,莫非想演一出梁祝再世?”
“梁不梁祝的不知道,我只知晓,最后华惜弱的下场凄惨异常。孤子遇生,命独当苦,偏生还是个结巴。来此一遭,想必十分苦楚。”
兰听晚问道:“他不是有个爷爷吗?”
“爷爷……”沈景昭垂眸,浓密眼睫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只不过是街上的一名乞丐,两人相依为命,苦中作乐罢了。”
安之轻轻笑了一声:“分明是个欺辱女郎,灭人满门的罪人,为何在你口中,倒像是个可怜人?”
沈景昭带他们走上留月台,俯瞰西湖:“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承认他可怜的同时,我无法否认他曾遭受的痛苦。”
安之不置可否:“听起来倒是个明事理的。”
这时,众人身后冷不丁传来几声呼唤。
几位少年郎结伴嬉戏,活泼地朝他们的方向招呼:“景昭!快来啊!紫薇花等你等得都快谢了!”
兰听晚从高处认真端详着书院的布局:“景昭,山长交待我,若提早到达书院,就去礼房熟悉事务。今日不巧,不如就此别过?”
谢景昭有些依依不舍,但架不住同伴愈发激动的催促起哄,他转身笑骂几句,而后朝兰听晚道别。
“兰公子,若是有机会再见面,恐怕就要称您为‘先生’了。到时候,万盼您能手下留情,不要忘记你我断桥相识的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