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一次普通的降雪。
她血迹斑斑的额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还好啊,都救回来了。
然而下一刻,灵光散尽。
她眸中一暗,身子软软地倒在了血迹斑驳的雪地上。
意识沉入无尽黑暗前的最后一念,微弱而纷乱:
阿爹,阿娘……是孩儿无用,终究未能手刃仇敌……
姑姑……对不起……
玉徵……愿来世……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焦急的身影匆匆掠上山巅。
当倚梅看清眼前景象时,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少主!”
雪地之上,女子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唇边血迹已凝,身下积雪被染成一片惊心的暗红。
另一边,凌豫正率领皇城司精锐驰往丰阴镇的官道上。
他面色沉凝,心中却因江绮露离去前那决绝的眼神而隐隐刺痛。
忽然,身侧一骑急速靠近,正是去而复返的重云。
“参将!”
重云声音急促,带着请罪之意:“属下……将郡君跟丢了!”
凌豫猛地勒紧缰绳,骏马长嘶。
他倏然转头,目光如电:“怎么回事?”
重云低头,语速飞快:
“属下一路暗中跟随,郡君径直往西北郊外去,行至西郊的一片枯林时,忽然转入林中。属下追入,不过转瞬之间,便失了踪迹,四处搜寻无果。”
“她没回江府?”
凌豫眉头紧锁。
“未曾,郡君直奔西北。”
凌豫握缰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西北……
前夜风雪诡异,今日丰阴镇便遭此大灾……
无数碎片在脑中飞旋,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漫上心头。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一扯缰绳,调转马头:
“重光,你带大队按原计划速往丰阴镇主持救援,清点伤亡,疏通道路,不得有误!重云,带路!”
“参将不可!”
重光、重云同时惊道。
重光急急劝谏:
“丰阴镇已在眼前,灾情如火,多少眼睛看着!参将此时代理皇城司,若此时擅离,必遭弹劾,后果不堪设想!”
“参将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