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
洛戢冷哼,竟主动散去光剑。
水袖骤然失去着力之处,灵力一滞,瞬间崩散成点点蓝光。
他身形不停,趁机揉身再上,直取江绮露面门。
江绮露疾退数步,方才凝成的冰刃呼啸着激射向洛戢周身要害,同时足下轻点,拉开距离。
洛戢身法诡谲,在冰刃雨中穿梭自如,片叶不沾。
几个呼吸间,两人位置已交换。
江绮露气息微促,警惕地盯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洛戢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巅显得格外阴冷:
“何必如此紧张?你好歹也是我嫡亲的侄女。不过是一群蝼蚁般的凡人,生死有命,也值得你动用内丹,损耗修为相救?”
江绮露瞬间明了,眼中寒芒大盛:
“果然是你!那夜我灵力失控,是你暗中引导,加重了风雪之威?”
她想起那夜心中悲愤达到顶点时,似有一股阴寒外力悄然渗入,放大了她逸散的力量:
“如此戕害生灵,你就不怕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报应?”
洛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旋即又猛地收起,脸上再无半分表情,只余下深入骨髓的阴戾与偏执:
“我还有什么报应可怕?我不过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这就是你屠戮兄嫂、戕害同族、如今又在这人间为非作歹的理由?”
江绮露字字如冰,眉眼间凝着万载不化的寒霜:
“洛戢,你当真是执迷不悟,无可救药!你可知,姑姑因当年之事,早已对你恨之入骨!”
“阿音……”
洛戢周身翻涌的戾气骤然一滞,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与痛楚,那疯狂的气势竟消减了大半。
江绮露心中冷笑。
果然,姑姑洛晚音,永远是他心底唯一残存的柔软。
纵使他恨透了祖父与父亲,恨透了所有挡路之人,甚至当年姑姑选择站在父亲一边,他也未曾真正怨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