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露将一盏清茶推至唐霜面前,语气客气而疏离。
面对这张与自己有些相似的脸,她心中滋味复杂。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洛给她施了幻术还是什么的缘故,唐霜那张面容,与她原本的面容,越来越相似。
唐霜没有碰那盏茶。
她看着江绮露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股情绪憋闷了许久,让她问得直接:
“清平郡君,臣女今日冒昧,只想问一句,你与凌豫凌参将,究竟是何关系?”
江绮露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唐姑娘何出此言?凌参将是朝廷命官,我是臣子之妹,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唐霜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他为何屡次三番关注郡君行踪?郡君莫非当臣女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江绮露放下茶壶,指尖感受到白瓷传来的微凉。
她没想到唐霜会如此直白地质问,更没想到她对凌豫的执念已深至此。
心中掠过一丝涩意,带着酸楚。
她压下那点不适,语气依旧冷淡:
“凌参将行事,自有其道理。唐姑娘若对此有疑问,该去问凌将军本人,而非来问我。”
“至于关注行踪……怕是唐姑娘多心了。”
“是我多心,还是郡君不敢承认?”
唐霜挺直了背,眼中浮起水光,混合着委屈与不甘:
“臣女心悦凌参将。若郡君对他无意,那便请郡君明确拒他于千里之外,莫要这般暧昧牵扯,徒惹人误会!”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臣女也好去求父亲,请他……请他为我做主!”
江绮露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甚至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饮了一口。
唯有那茶水温热入喉,却化不开心头凝聚的一团寒意。
唐洛若真出面,这婚事……
她轻轻放下茶盏,瓷器相碰,发出清脆微响。
“唐姑娘的婚事,自有令尊与姑娘自行主张,何须问我的意思?”
“凌参军是何想法,我无从干涉,亦无权过问。”
“我与凌参将……并无私谊。姑娘若心意已决,自可为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带着鼓励,可听在唐霜耳中,却觉得话语中带着冰冷的嘲弄。
仿佛在嘲笑自己,痴心妄想。
就像父亲经常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