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撑不起局面,太强又遭帝王忌惮,平庸无为更是死路一条。
难怪史上多少雄主,都难养出一个顺利继位且青出于蓝的储君。
宜修半句不敢泄露,暗自盘算着点拨弘晖,稳稳借胤禛之力承继大统。
至于太子与太子妃,纵然心知肚明前路凶险,却绝不可能吐露半分。
老爷子的评判虽不全对,可前世康熙最终选定胤禛,看中的正是他那份坚刚不移的心志,而这一点,恰恰是太子最欠缺的。
胤禛能登帝位,固然有天意使然,更多的是他性情、才干与谋略,本就担得起整顿朝纲、安定天下的重任。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不,绝非我多想。这些日子你二哥看着如常,可我分明能感觉到,他心底藏着滔天怒火,还有一股看破一切的决绝。宜修,我真怕他一时糊涂,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傻事。”
“二嫂,我说句不中听的,”宜修语气平静字字真切,“就算你摸清了二哥的心思,又能如何?你拦得住他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眼不见为净,装聋作哑,像根木头一样任由他去?”太子妃猛地起身,满眼难以置信。
宜修目光坚定,望着她缓缓开口:“不然二嫂还能如何?插手到皇阿玛与二哥之间,去劝、去阻、去拦?东宫倾覆的下场有多可怕,你亲身经历过。大势当前,你我根本无力扭转,能做的,只有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太子妃颓然坐回榻上,浑身失了力气,眼神空洞一片。覆巢之下无完卵,她心中的郁结,宜修怎会不懂。
正因此,宜修才要把话说得更明白:“皇阿玛与二哥的纠葛,旁人谁也插不进去。你忧心也好,不安也罢,既改不了过程,也定不了结局。事已至此,咱们总得为孩子多打算。你想想明德,皇阿玛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分明有意让她远嫁抚蒙。就算端静公主不是刻薄之人,可一旦离了京城远赴草原,日子究竟是好是坏,谁又能说得准?”
太子妃眼眶一热,险些落泪:“是啊,我的明德若真远嫁,我这辈子,哪里还能有半分欢喜。”
“你再想想十五弟妹,”宜修继续柔声劝说,“她若是没了你这个姐姐撑腰,将来在府中如何立足?你必须早做打算。”她不便吐露实情,只能用太子妃最牵挂的人,转移她的心神。
太子妃眉头紧蹙,神色凝重:“静容是不是又跟你诉苦了?”
“可不是嘛,前两个月还来问我要生子秘方。是药三分毒,我哪敢给她,只能劝她放宽心调养身子,缘分到了自然会有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