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穿粉缎,佩瑶着绿裙,皆是眉眼清秀。
尹德福晋董氏、富保福晋瓜尔佳氏紧随其后,最后是贵妃的四姐佟佳氏,牵着穿鹅黄裙的女儿月落,神色温和。
“劳烦四福晋久候。”法喀福晋屈膝,目光扫过满园花卉,“这园子打理得真好,姹紫嫣红间牡丹独占鳌头,引人侧目。”
宜修笑着回礼:“不过是些寻常花草,蒙各位福晋不嫌弃。快请进,茶点刚备好。”
女眷们围坐在紫藤架下,茶盏里飘着碧螺春的清香,先是聊起园子里的花,董氏抚着鬓边的珠花:“这芍药开得旺,我府里的刚打苞,还是四福晋会养花。”
“不过是下人用心。”宜修抿了口茶,话锋一转,“说起用心,还是养孩子最费神。安诺和佩瑶都出挑,可有看中的人家?”
这话正中法喀福晋下怀,笑着看了眼安诺:“女孩子家的婚事,得找个知根知底的。四福晋人脉广,定有好举荐。”
周围的福晋们都凑了过来,宜修也不藏私,笑着道:“有几个后生不错——王士祯的孙子王平岭,中了举不说,性子还沉稳,还有我那不算成器的弟弟五格。”
董氏眼睛一亮,拉着女儿的手:“您弟弟?可是有伯爵之位呢,怎么就不成器?听说读书很是用功?”
瓜尔佳氏也凑过来:“是啊,文会上也有名呢。”
“谬赞了。”宜修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佟佳氏,“安布,月落这丫头啊,我有个好人选。”
“是谁?”
“十福晋的弟弟。”
佟佳氏身子一僵,“那岂不是要抚蒙?”
“怎么会?十福晋的弟弟要入京读书,将来长居京中。”
佟佳氏松了口气,“四福晋费心了。只是……还没见过人。”
“安布放心。”宜修笑着道,“贵妃娘娘疼外甥女,定会添妆。再说,这是亲上加亲,自家人当然看顾自家人。”
这话戳中了佟佳氏的心事,就怕女儿婆家刁钻,十福晋如何她还是知道了,知根知底不说,女儿受了委屈她也能帮衬。
前日她进宫见贵妃,贵妃已允诺帮着求旨,如今宜修又亲口应承,佟佳氏彻底放了心,起身福礼:“那便再看看。”
女方不能率先松口,佟佳氏只得婉转地表达想法。
众人又聊了会儿,安诺悄悄拉着佩瑶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假山:“那处有秋千,咱们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