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察岱福晋张佳氏带着女儿稚雅到来,天蓝色的褂子上绣着细小的花纹,头戴银镀金簪。
紧接着,十福晋牵着胤?的袖子走进来,水红色的褂子衬托出她明艳的脸色,只是眼神中隐藏着几分不安。
“十弟妹来得正好。” 宜修笑着迎上前,目光落在胤?身上,打趣道,“今日为何劳烦十弟亲自相送?”
胤?耳尖泛红,摸着后脑勺傻笑:“我听说舅舅舅母要来……”
宜修心中明白。温僖贵妃在世时,法喀对这个外甥疼爱有加,甚至在他肩头撒尿时都称赞“童子尿味正”。
可惜法喀出事后坚决闭府,连胤?的婚宴都未出席,舅甥二人十几年未曾见面。
宜修向十福晋递了个眼色,轻声道:“让十弟在前面迎接客人,毕竟血脉相连。”
十福晋眼睛一亮,连忙为宜修捏肩:“四嫂最关心我了!” 张佳氏也笑着打圆场:“十弟这份孝心,法喀大人见了定会高兴。”
谈笑之间,十福晋的动作缓了下来,手指缠绕着帕子,欲言又止。宜修见状,拉着她到屏风后,低声道:“有何话但说无妨。”
“四嫂,能否…… 也为我的幼弟安排一门亲事?” 十福晋声音低得如同蚊子,“他中秋将来京城求学,阿玛托我照顾……”
宜修眉梢一挑,随即明了。胤禛仿效“遣唐使”设立京中学堂,又让端静公主举办那达慕盛会,科尔沁、巴林部送子弟入学后获得不少实惠,阿霸亥部的乌尔锦噶喇普亲王是个聪明人,这是提前送儿子来“表忠心”,为女儿谋取后路。
但宜修仍然板起脸:“胡涂!你幼弟是蒙古世子,亲事涉及抚蒙大计,怎能在此场合提及?若察岱福晋多嘴,日后京城女眷谁还敢与你交往?”
十福晋脸色一白,连忙解释:“他是真心来求学的,阿玛说让他长住京城!”
“等他到了京城,我亲自挑选。” 宜修放缓了语气,“今日一字不提,哪家愿意将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远嫁蒙古?不见其人,断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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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福晋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这时,福成快步走了进来:“福晋,钮祜禄氏的马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