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端茶的手一顿,垂眸叹了口气,她家明德也到了该种痘的年纪,这事儿谁提谁揪心。
“你还不知道吧?你外家立了大功!太子昨儿跟我说,你大舅在承德发现了新痘种,叫‘牛痘’,比人痘安全百倍,皇阿玛都下旨抬孟佳氏入镶黄旗了!”
“什么?”宜修猛地抬眼,眼里满是茫然,“外家?是说二哥先前救了我三舅那回?”
太子妃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见贵妃正拉着菀英说闲话,惠妃几人也凑着看玉华的绣活,忙又凑近了些:“哪是那回事!是你大舅孟佳·阿尔泰,寻着了牛身上的痘种,试过之后十成十安全!皇阿玛还说,说不定要让弘晖、弘春头一批接种,让我务必提醒你们夫妻早做准备。”
宜修眉头紧锁,故作惊疑:“你怎会知晓?皇阿玛已然跟二哥商定了?”
“是太子琢磨的。”太子妃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皇阿玛素来主张‘身先士卒’,牛痘要推广,总得有皇家子弟带头。论年岁,弘晖、弘春、十八阿哥最是合适,连宁楚克恐怕都要跟上。”
“荒唐!”宜修猛地拍案而起,拍案的力道不大,却震得案上的茶盏微微晃荡,“那牛痘是什么旁门左道!连安全性都没定准,就敢让弘晖去当‘表率’?他才四岁!”
这话像颗炸雷,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弘晖?”“牛痘?”贵妃手里的银簪“嗒”地掉在锦垫上,也顾不上捡,快步走到宜修身边,抓着她的手腕追问,“你说弘晖要种痘?这牛痘到底是什么东西?”
荣妃脸色骤变,弘春是她的孙儿,忙凑过来:“娘娘,弘春也在里头?”惠妃更是急得站起身,宁楚克是她的心头肉,拉着宜妃的手直跺脚:“这可如何是好!人痘都折损了多少孩子,何况是牛身上的痘!”
宜妃也沉了脸,看向太子妃:“太子妃这话当真?皇阿玛真有此意?”
敏妃端坐在原位,眼神平静,她孙子刚出生,还没到种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