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梁九功摆着手笑,“万岁爷早有口谕,您一到,直接进去便是,不必通报。”
看着梁九功这殷勤模样,胤禛心里顿时有了底——定是牛痘的事成了,否则皇阿玛不会这般破例。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宜修这丫头,一心牵挂自己,怕是还不知道她外家立了这么大的功,倒也省心。
整理了一下衣袍,胤禛大步迈入乾清宫。康熙正坐在御案后翻看着奏折,见他进来,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到跟前坐下说。”
胤禛却坚持礼不可废,规规矩矩打了个千儿,问过安后,才快步走到御案旁的椅子上坐下。
康熙没绕圈子,直入主题,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山东旱灾后的田亩重建、百姓安置,问到牛痘的来龙去脉,连他昨日回京路上遇见太子、进城时撞见王士祯师徒的琐事,都问得仔仔细细。
胤禛答得坦荡,条理清晰,既不夸大功绩,也不隐瞒难处。
末了,他起身拱手,语气诚恳:“雷霆雨露,均是皇恩。孟佳氏能发现牛痘,又能平安将资料送入京城,全赖皇阿玛庇佑。若非您治理天下有道,国泰民安,怎会有此祥瑞?想来是长生天知晓您万寿节将近,特意送来的贺礼!”
康熙摆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小子,这些年倒是愈发圆滑了。往日里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如今一张嘴尽是好话。”
看胤禛这模样,确实对牛痘的事一无所知,倒让他更觉这“祥瑞”来得真切,胤禛的恭维也愈发悦耳。
他看着胤禛,眼神复杂却带着赞赏:“说起来,你眼光倒是不错,福晋选得好,是个有福之人。” 康熙想起宜修,不由得暗自点头——这姑娘最初是谨嫔挑的,本不算合意,可偏偏她豁得出去,戳破了谨嫔和觉罗氏的算计,保住了胤禛的名声。
婚后更是争气,弘晖生于大年初一,钦天监都说有帝王之气;后来又生了三胞胎,是皇室独一份的福气;
胤禛自娶了她,后院安定无风波,前朝也愈发得力,连贵妃都把她当亲女儿疼,太后和太妃们也待见。
这样的儿媳,确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