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姬明玥手中的玉箸掉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眉头瞬间蹙起。
兴师问罪?
脑海里,关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迅速浮现。
来的是她二叔家的堂哥姬隆昌和堂妹姬明瑶。
姬家本家在江南,二叔一家则常年驻在京城,负责打理姬家在北方的生意。
原主这次出嫁,就是从二叔府上发嫁的。
今天婚闹之后,她担心司家和二皇子会迁怒二叔一家,才在立春的建议下,没有回二叔家。
而是直接住进了这处僻静的别院。
没想到,她想避开麻烦,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另一段不属于这具身体的,来自“原剧”的记忆。
那段记忆,血腥而惨烈。
她记得,二皇子储礼觊觎姬家富可敌国的财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第一个下手的,就是远在京城、根基稍弱的二叔一家。
他让司柏良设计了一场“偶遇”,命人掳走了天真烂漫的堂妹姬明瑶,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二叔爱女如命,却又斗不过皇子。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悲愤地将姬明瑶嫁给储礼为妾。
还屈辱地陪送了二百万两白银的巨额嫁妆。
可储礼的贪婪远不止于此。
司柏良和林仙儿那对贱人更是为虎作伥,给他献上毒计,罗织罪名,诬告二叔倒卖私盐。
最终,二叔一家三十一口,满门抄斩。
家产,尽数落入二皇子囊中。
想到这里,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姬明玥的心脏。
愤怒和恨意像是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原主,可此刻,那份血脉相连的悲愤,却真实到让她指尖发冷。
她好不容易从地狱爬回来,不仅是为了自己复仇,更是要守护这些本不该惨死的人!
这群蠢货!
大难临头不自知,居然还有空跑来跟她“兴师问罪”?
是嫌命太长了吗?!
姬明玥缓缓拾起玉箸,重新握在手里。
一双刚刚还带着一丝闲适的桃花眸,此刻已是寒潭深渊,不见一丝光亮。
“让他们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一旁的立春都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