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夏中餐窗口排队的时候,他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幻听嘲讽了”,就敢当众发飙。
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直接一脚踹下车,沦为全场的笑柄,他居然没有当场暴走,反而选择了直接走人?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往往比那些脑子一热就拔刀相向的莽夫,要危险得多。
这家伙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小主,
张铭在心底默默琢磨开来。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许令仪有些费力地扭过头,盯着张铭的侧脸。
伴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结结实实地熏了张铭一激灵。
不过还好,味道并不难闻。
“哈,没啥,令仪姐。我们正聊着说明天的第一轮笔试呢。”张铭面不改色心不跳,扯谎的话张嘴就来。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在当事人面前说自己在打听她“脚踢莫里亚蒂”的辉煌战绩?
万一令仪姐现在酒劲上涌,兴致来了,觉得自己也来那么一下,那可就不好了。
“呵,比赛啊……真是麻烦。”
许令仪有些烦躁地甩了甩那头有些凌乱的黑发,语气里满是怨念,“要不是因为这个锦标赛……实验室里的那两个核心课题,这周本该就能出一批基线数据的。结果现在可好,项目进度全停了,我还得跟个居委会大妈一样,不停地往这些行政组和评审会里跑……”
张铭和一旁的苏晓雯保持着沉默,谁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断这位女教授的宣泄。
他俩都知道:许令仪是一个事业心极强的人。
从她入职栗子大学以来,除了日常的饮酒和最基本的睡眠之外,她几乎把剩下的90%以上的时间,都贡献在了实验室里。
如今临近这种带有政治性质的跨校竞技,作为学院里最年轻的副教授,她自然免不了要被校长和院长塞上各种诸如“带队总负责”、“沟通外联”之类的杂活。
正事被打断,杂活还不断,可想而知,这位脾气孤傲的美女教授,心里的肯定憋了不少火。
也难怪她顺手把西蒙当成皮球给踢了。
就在此时,许令仪毫无征兆地停住了脚步。
“不走了。”面对二人的视线,她这么说着。
“?”
“这……令仪姐,还没到地方呢啊?”
“累了,走不动了。”
从刚才走下大巴车到现在,满打满算他们走的路有几百米吗?
这要是都能叫“累了”,那今天上午那么走,是不是能叫长途拉练了?
不过嘛,对于醉酒状态下的人,向来是只能顺毛迁就的。
张铭对苏晓雯使了个眼色,扭头提议道:“令仪姐,那要不这样,我和小苏直接把你架起来扶着走,好不好?”
“不要!”
结果,许教授那颗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
随后,她嚷嚷道:
“我要你抱着我回去。”
一瞬间,张铭只觉得自己后背的冷汗,像是一条破了堤的洪流一样,顺着脊梁骨一路流到脚后跟!
我的好姐姐啊!
你怎么能……当着小苏的面,抛出这种暴击发言啊!
(ノ`Д)ノ
果不其然,在听到“抱着我回去”这五个字从那位女教授嘴里吐出来的刹那,坐在一旁的苏晓雯,身体动作也骤然僵硬了半秒。
女孩眼眸中,流露出了一抹浓郁的疑惑与审视。
一直以来,苏晓雯在内心里,都认为许令仪对于张铭,大概就是那种年姐姐对有天赋后辈的照顾与亲昵。
毕竟,两人的年龄鸿沟摆在那里,他们相差了快十岁呢!
可是现在看来……
怎么隐约透着股“老草吃嫩牛”的危险苗头?
张铭直接打断了苏晓雯的深入思考:
“哎呀!你别当真!令仪姐这绝对是喝多了在说胡话呢!你想想,她哪可能乐意让我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