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云闻言松了口气，将桃木剑放在供桌左侧：“《授箓次第法信仪》里说，法信需合五行之气，桃木属木、玉佩属水、关公属金，再加上五雷令牌的火、净水碗的土，正好凑齐五行，难怪有这么强的反应。”

这时监度师在偏殿咳嗽了几声，我们走过去一看，他正坐在案前整理桑皮纸，桌上摆着朱砂罐、鸡冠血和一支狼毫笔。十七片桑皮纸已经裁好，每片都长一尺，边缘用朱砂画着云雷纹，正是谒版文的规制。

“你们回来得正好。” 监度师拿起一张桑皮纸，指尖在纸上拂过，“谒版文要写十七片牌位，分别写上清诸神的名号，从元始天尊到玉清真王，一个都不能少。” 他指了指桌上的朱砂和鸡冠血，“朱砂是辰州产的丹砂，得用井水调开，再混上鸡冠血 —— 公鸡寅卯时鸣叫，应乎阳气之生，与朱砂同属纯阳之物，能增强牌位的通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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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端着铜盆走进来，里面盛着刚取的井水：“鸡冠血是刚才在观里抓的雄鸡取的，正午时分的阳气最足。” 她将井水倒进朱砂罐，小明立刻拿起石杵研磨，红色的颜料渐渐泛起光泽，还带着淡淡的腥味。

监度师拿起狼毫笔，先在鸡冠血里蘸了蘸，再蘸朱砂汁，闭上眼睛默念咒语。他念的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里的经文，声音虽轻，却让整个偏殿都泛起淡淡的金光。落笔时，朱砂在桑皮纸上晕开，“元始天尊” 四个字刚写完，纸页就自动立了起来，青光在字迹间流转。

我站在一旁帮忙递纸，看着监度师一笔一划地书写，突然发现每张牌位的字迹都不一样 —— 有的苍劲有力，有的圆润流畅。“这是因为诸神的神职不同，笔法也要对应。” 监度师头也不抬地解释，“比如写灵宝天尊要用篆体，写道德天尊要用隶体，这样神明才能感应到诚意。”

陈阳又举着光谱仪凑了过来，探头刚靠近牌位，屏幕就亮起七彩的光芒。“这些牌位的能量波动跟天上的星辰能对上！” 他指着屏幕上的星图图案，“您写的诸神名号，刚好对应二十八宿的位置，这简直是天然的天文坐标！”

监度师笑了笑，继续书写：“授箓本就是沟通天地的仪式，谒版文就是给神明的‘请柬’，自然要合天象、顺地理。当年张道陵天师创教时，就是以天象为依据制定的仪轨。”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十七片牌位都已写好，整整齐齐地立在案上，青光连成一片，将偏殿照得通亮。小明将牌位小心地放进木盒，每放一片都念一句 “恭请圣驾”，佛珠在他指尖转出金光。

就在这时，观外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雷响，震得殿顶的瓦片簌簌发抖。我们赶紧跑到门口，只见天空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地面开始剧烈晃动，供桌上的铜磬接连发出声响，陈阳的光谱仪突然疯狂报警，红色的曲线像要冲破屏幕。

“不好！是地脉要塌了吗？” 林阿妹紧紧攥着妈祖玉佩，脸色发白。我爹立刻拔出桃木剑，剑尖的红光直指天空，试图稳住气场。

张青云却盯着云层看了半天，突然摇了摇头：“不对，这云层是正常的雷雨云，没有黑气缠绕。” 他从怀里掏出罗盘，指针虽然在转动，但幅度很小，“地脉的怨气没有跟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