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气氛沉凝,萧五爷萧横峰仰着头,大步流星踏进门来。
他随手甩了甩手中的折扇,目光压根没往主座上瞟,毫无顾忌地重重仰倒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一伸,直接搭到了议事厅中央,模样随性得没半点规矩。
“大哥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他扯着嗓子笑道,“我刚回山头不到一刻钟,就被你的人给叫来了。到底是什么天大的急事,连让弟弟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
“行了,五弟!”
旁边的萧四爷萧横岭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还伸脚轻轻踢了踢萧横峰的大长腿,不悦地说道:
“你看看你这态度,像什么样子!爹没在家,就没人管得住你了?再说了,若不是要紧事,大哥能把咱们都召集过来吗?”
“老五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坐在左下手的萧二爷萧横丘捻着胡须,语气里满是拱火的意味,“大哥就该好好紧一紧你的皮,让你认清楚,谁才是这龙头山的话事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
主位上的萧大爷萧横山强忍着喉间的痒意,沉声呵斥。
可他沉疴已久、中气亏虚,这声呵斥非但不洪亮,反倒透着一股干涩的尖细,听着格外刺耳。
萧横峰当即皱起眉,夸张地捂住耳朵,脸上写满不耐烦:“大哥你这嗓子,比破锣还难听,能不能先养养再训人?”
萧横岭见他这般忤逆,火气直冲天灵盖,猛地扬起手就朝萧横峰脸上扇去。
一旁的萧横丘非但不劝阻,反倒坐直了身子,抱着胳膊煞有介事地看起了热闹,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灾乐祸。
主座上的萧横山看着这兄弟反目的场景,胸口的憋闷再也压不住,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声声撕心裂肺,似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直到一口暗红的血水咳落在锦帕上,他才稍稍缓过劲,胸口的憋闷消散了些。
可他身旁的几个弟弟,没有一个人上前关心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