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我的好兄弟啊!”
栗子坡一战,邹福生殉国的消息,炸响在整个第五战区。
三军震动。
山城,最高统帅部。
陆明城拿着电报的手,青筋毕露。
电报纸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那身笔挺的军装都掩盖不住他此刻的悲恸。
“邹福生……殉国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旁边的参谋低着头,不敢接话。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日军停战一小时,以示敬意?”
陆明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
“他们也配!”
“这是在打我们的脸!是在羞辱我们!”
他抓起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给我接曹敬尧!立刻!马上!”
电话很快接通。
“曹敬尧!”
陆明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付出多大代价!”
“必须把邹福生的遗体给老子抢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要给他举行国葬!最高规格的国葬!”
“你听明白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曹敬尧,沉默了许久,只说了一个字。
“是。”
挂断电话,曹敬尧立刻组织了数支敢死队。
趁着夜色,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渡过襄河,冲向对岸的栗子坡。
但是,日军早有防备。
探照灯将江面照得如同白昼。
机枪阵地构筑得密不透风。
敢死队的船只,刚到江心,就被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
一批批士兵倒在冰冷的河水里。
鲜血染红了江面。
数次强攻,均以失败告终。
曹敬尧站在江边,看着对岸日军的灯火,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指骨碎裂,鲜血淋漓。
他却毫无所觉。
八路军独立旅,旅部。
李阳同样收到了消息。
他坐在地图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脚下的烟头,已经堆了一地。
参谋郝伟强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沉重。
“旅长,邹司令他……”
李阳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打断了他的话。
“老邹是条汉子。”
当初,他通过曹敬尧提醒过邹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