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大妈离去时脚步轻快,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衣兜里沉甸甸的炒花生随着步伐沙沙作响。
这信谁寄来的?
秦京茹凑到堂姐身边,指尖扫过光洁的信封,发现落款处空荡荡的。
她撇撇嘴:装神弄鬼的!
信封被撕开的脆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秦京茹抖开信纸,突然瞪圆了眼睛:是娄晓娥写给姐的!她不是就在城里吗?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淮茹姐见字如晤,此刻我已在南下的列车上,目的地是香江。
近来风声紧,家父认为暂避为上。
院里那个讨人嫌的许大茂,我实在不愿再见,故而未去四合院当面道别。
他日有缘,再 ** 言欢。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难以置信的神色。
信纸末端滑出一张百元纸币,在桌上反射着淡淡的光晕。
行云哥,香江在哪儿啊?秦京茹转头问道。
在南边,离这儿好几千里呢。
周行云语气平静。
这个发展他并不意外,原着里娄家本就有这趟行程。
天呐!秦京茹倒吸凉气,那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晓娥姐了?
周行云微微挑眉。
在他认知里这点距离算不上什么,可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年代没有高铁飞机,对普通人来说千里之遥确实如同天涯海角。
小主,
以后只能书信往来了。
秦淮茹摩挲着信纸,眼中有水光闪动。
我看未必。
周行云嘴角扬起明朗的弧度,说不定哪天就重逢了呢。
他清楚记得改革开放后,带着外汇归来的娄晓娥会是何等风光。
至于何雨柱,如今有了梁拉娣和四个孩子,再不会重蹈原着的感情纠葛。
想起自己无意间促成的这段姻缘,周行云暗自好笑。
傻柱要是知道,真该给他磕几个响头才是。
周行云,你坚持要在村里盖房,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变故?
秦京茹猛然想起他先前的反常举动,脸上写满讶异。
先前她还觉得周行云有些杞人忧天,可娄家的境遇印证了他的预见。
此刻秦京茹不得不相信,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嗯,做好心理准备吧,可能要在乡下住些时日。
周行云神色凝重地点头。
嘶——
秦京茹倒吸凉气,秦淮茹也变了脸色。
*
贾张氏摆好饭菜,屋里转了几圈也不见棒梗人影。
东旭,去叫你儿子回来吃饭。
行。
贾东旭趿拉着棉鞋来到中院,只见棒梗和阎解旷几个孩子正围着周家的吉普车打转。
哼,公家东西罢了,看你能得意几天!
贾东旭盯着锃亮的车身,酸水直往喉咙里冒。
这可是厂领导专座啊!
棒梗!回家!
他在寒风里站了半晌,冻得脸发僵才收回视线。
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