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云颔首微笑。
六十年代的风气虽比旧社会进步,却远不及后世开放。
来自未来的他不仅见过入赘女婿,更见识过沿海流行的两头婚——新婚夫妇各住各家。
这般做法放在当下,怕是会惊掉众人下巴。
不过你们搬来的时机倒是巧妙。
周行云点到即止。
阎解成闻言一哆嗦,盯着鞋尖不敢抬头,仿佛要数清地上的蚂蚁。
刘丽凤暗叹丈夫不成器,索性坦然道:孟母三迁为择邻,我们也是想让孩子多受您熏陶。
倒是会说话。
周行云被这记马屁逗乐,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行云!早饭好啦!
秦京茹的呼唤从屋里飘来。
就来!
周行云转身离去后,刘丽凤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抹沁汗的额头。
你刚才不是挺自在?阎解成满脸困惑。
傻瓜!刘丽凤后怕道,稍有不慎就会被当成势利眼,这辈子都别想入他的眼!咱们还是太心急。
阎解成挠头咂嘴:你们聪明人活得真累,我压根儿没往这儿想。
发动机轰鸣声中,周行云驾驶摩托车掠过街道上的自行车流,很快抵达轧钢厂。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宣传科,而是径直走向空气炸锅分厂的厂长办公室。
这个新成立的分厂目前暂借了轧钢厂行政楼的几间屋子作为临时办公场所。
尽管条件有限,但作为分厂负责人,周行云依然拥有一个三十多平方米的 ** 办公室。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环视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深棕色的木质办公桌,几把椅子,靠墙摆放的文件柜。
但这份简陋却象征着地位的提升与管理权力的扩大。
检查完办公室后,周行云轻轻带上房门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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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隔壁时,他注意到门上崭新的金属标牌:空气炸锅分厂回到宣传科时,周行云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当日报纸和几本杂志。
这是谁准备的?很周到。
他转头询问附近的同事。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同事立即起身回应:厂长,我看您还没取今天的报纸,就顺便帮您带过来了。
多谢。
周行云颔首致谢。
他记得这位同事姓马,但一时想不起全名。
平 ** 不是在阅读报刊,就是在研发实验室与穆工探讨技术问题,与科室多数人并不相熟。
举手之劳,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马同事脸上洋溢着喜悦。
科室其他人见状,纷纷露出懊恼的神色。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如今连这样的小事都能成为同事们争相表现的机会。
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职位变动带来的影响力,自己已经能够影响他人的职业发展。
欣喜之余,周行云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毕竟即将来临的时代风暴中,任何骄傲自满都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尤其是位居高位之人,处境最为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跌落神坛,此后便是漫长的失意时光。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老式电话骤然响起。
周行云提起话筒。
周厂长?我是梅厂长,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上到。
放下听筒,周行云大步流星走向厂长办公室。
他在门外驻足片刻,目光久久停留在门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