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清晨有些凉。
她揉了揉鼻子,手上沾了西红柿苗的味道,赶紧去洗手。
一边擦头发一边进屋。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水开了。
她把开水灌进暖壶,又把锅放了上去。
锅里剩了些昨晚的大米粥,秦淮茹热了两个馒头,走进里屋叫醒了还在酣睡的槐花。
两人坐在桌边,一人端着半碗粥,拿着一个馒头,就着昨夜的剩炒鸡蛋,默默吃着早饭。
饭后,槐花又躺回床上想睡回笼觉。
秦淮茹拿起布袋准备出门,却在自行车前犯了难——腰伤未愈,骑车依旧吃力。
她思忖片刻,索性放弃骑车。
走到外院时,三大妈一见她便慌忙躲回屋里,连碗都顾不上洗。
秦淮茹瞥了一眼未作理会,径直走出胡同来到公交站台。
“不对……”
她忽然醒悟——三大妈那副模样分明是在躲她。
为何要躲?定是做了亏心事。
秦淮茹稍加思索,便将贾张氏昨日的 ** 与三大妈联系起来。
“原来是她报的信。”
秦淮茹喃喃自语。
定是三大妈把韩春明的事透露给了贾张氏。
想通此节,她气得牙痒,这婆娘不仅抠门占便宜,如今还学会搬弄是非。
她暗下决心非得找机会治治三大妈,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远处公交车缓缓驶来,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暂且按下心头怒火——眼下韩春明的事更要紧。
上车买票后,她靠窗坐着发呆。
为了韩春明,自己是否太过卑微?或许不该这般主动……思绪如乱麻缠绕心头。
公交车摇摇晃晃行至崇文门东大街,她匆忙下车。
此处离韩春明的废品站尚远,她辨明方向后徒步前往。
越走近目的地,心越乱。
她不禁自嘲一笑:“至于吗秦淮茹?莫非真要当两辈子单身狗不成?”
转念又想,独身未尝不好,一人食,一人眠,倒生出几分文艺的感伤。
她甩甩头,觉得这般消沉实在不该。
这段感情算初恋么?似乎不算,上高中时也曾暗恋过旁人,只是当年怯懦未曾表露。
回想往事,她嘴角泛起苦笑。
驻足在胡同口,她攥紧布袋抿了抿唇,终是迈步向前。
“韩春明。”
她连唤三声。
正整理纸壳的韩春明闻声回头,讶然道:“淮茹姐?你怎么……”
秦淮茹含笑递过布袋:“你的宝贝忘了拿。”
“噢。”
韩春明挠头接过,气氛陡然沉默。
“物归原主,我走了。”
她转身迈步,眼睛睁得酸涩。
“淮茹姐!”
韩春明急唤。
她绷着脸回首:“何事?”
韩春明踌躇着从三轮车上取来硬纸封面的物件:“户口簿。”
秦淮茹鼻尖一酸,强自镇定:“拿这个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带的吗?”
他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