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这边,见许卫东推着自行车出来,他本想上前打招呼。但转念一想,许卫东最近对他态度冷淡,自己再凑上去也太没面子了。昨晚许卫东请客,连秦师傅、单师傅两个八级钳工都去了,偏偏没叫他。

以后别去许卫东家帮忙了,跟个保姆似的。一大妈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抱怨。

昨儿不是你催着我去的?再说了,就帮着摘个菜,人家妙真还给了两块桃酥呢。易中海老脸微红。

一大妈擦着桌子继续说:你不就是气他没请你吃饭吗?要我说,当初就该对人家好点儿。非指着贾东旭和傻柱养老,现在可好,一个残了,一个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

说到这儿,一大妈扔下抹布抹起眼泪来。易中海想安慰老伴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他最近一直在琢磨借腹生子的事儿,就是不敢跟老伴儿说。

阎富贵家那边,阎解放急匆匆地喊:爸,许卫东他们出来了!

阎富贵和三大妈赶紧往外跑。等许卫东推车到前院,三大妈满脸堆笑:许同志,妙真同志,这是要出门啊?

阎富贵凑上来谄媚地说:那个...我想请同事吃饭,能不能匀点儿肉票?到时候也请你们来。

妙真差点笑出声,这占便宜的话说得真够含蓄的。许卫东看了眼手表:阎老师,肉票商店就有卖的,我们赶时间。

上海牌手表!阎解放突然惊叫。这下阎家三口都顾不上肉票了,直勾勾盯着两人的手腕——好家伙,一人一块手表!

阎解放傻乎乎地问:许卫东,能借我看看你的表吗?

这可不行,许卫东搂着妙真的肩膀,只有我媳妇能碰。说完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一家三口。

冉思月家,冉母正往女儿碗里夹饼:多吃点儿,最近都瘦了。

我哪儿瘦了?冉思月哭笑不得,妙真那才叫瘦呢!

冉母笑道:就是你常说的那个新同事?

她结婚了吗?有空请她来家里吃饭。

冉思月揉了揉太阳穴。

母亲这个年纪,对做媒这事格外上心。

妈,妙真早就结婚了,她丈夫就是前几天报纸上报道的英雄许卫东。他俩特别般配,您就别总想着给人牵线了。

冉母面露遗憾,正想催女儿找对象,冉思月已经看穿她的心思,三两口喝完粥就往外跑。

妈我吃好了,得去苏先生那儿了。她拎起背包冲出门,跨上自行车就要走。冉母急忙追出来:把这盒点心给苏先生带上!

冉思月犹豫着没接:苏先生从来不收礼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带过去还得原样带回来。

冉母硬把点心盒塞进车筐:人家收不收是人家的事,咱们礼数要尽到。冉思月只好妥协:那我走啦!

郁家饭厅里,郁介和与乐静怡正在用早餐。勤务员小李轻轻敲门:郁首长,乐主任,车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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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静怡笑着招呼:小李辛苦了,吃过早饭了吗?一起来吃点?

向来沉默的郁介和身上带着战场磨砺出的肃杀之气,新调来的小李有些拘谨,婉拒道:谢谢乐主任,我已经吃过了。

等小李退出房间,乐静怡忍不住笑出声:介和,这次又是我赢了吧?

看着妻子狡黠的笑容,郁介和并不意外。前任勤务员老李退役时推荐了自家侄子,乐静怡当时就打赌说新人肯定怕他——这根本不用赌,谁不知道他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冷面煞星?

当年在燕京大学,多少女子对他暗生情愫,却不敢靠近半分,偏生这黔州来的乐静怡,在开学典礼听完他的演讲后,便大大方方地闯进了他的生活。他出身书香世家,哪见过这般明媚灵动的姑娘,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深陷其中。

后来战火纷飞,他投笔从戎,只敢留信让她另觅良人。未曾想,三个月后,身负重伤的他竟在**医院见到了千里寻来的未婚妻。自那日起,他于前线奋勇杀敌,她在后方保障物资,相约共看太平盛世。

乐静怡见丈夫神色落寞,轻轻握住他的手。

此时山路上,妙真坐在自行车后座,关切问道:“哥,骑了这么久,要不要歇会儿?”许卫东已连续蹬车一个多小时,才刚到红叶山脚下。

许卫东单脚撑地,稳住自行车。

虽不觉疲惫,但烈日炎炎,烤得人难受。

夏日临近九点的阳光,毒辣得很。

他扭头,身后的小尼姑脸颊已被晒得通红。

他暗自懊恼,竟忘了准备遮阳帽。

“哥哥,天气太热,我们去树荫下歇会儿吧。”

妙真轻盈地跳下车,掏出帕子要为他擦汗。

“小心些,我们去那棵大树下。”

许卫东想着待会儿要悄悄用系统换两顶草帽。

自己晒晒无妨,可小尼姑那细嫩的肌肤,怕是会晒伤。

刚在树荫下站定,妙真便踮起脚尖为他擦汗。

“哥哥尝尝我带的素饼吧,还配了小菜。”

原本不饿的许卫东,被她一说,顿感饥肠辘辘。

“好啊,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小尼姑欢快地揭开食篮,熟练地卷起薄饼。

“哥哥要加些辣酱吗?”

许卫东微微点头。

转眼间,一个香气四溢的卷饼便递到他手中。

“味道如何?”

妙真眨着明亮的眼睛,期待着夸奖。

许卫东揉揉她的小光头,大口咬下。

“嗯,饼皮劲道,很好吃。”

得到肯定的小尼姑心满意足,又取出水壶倒了杯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