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天这样将情绪写在脸上，确实破天荒头一遭。

苏萌此人过于精明，始终以女强人的姿态示人。

所以韩春明刚才与苏萌交谈时，并未过问她与程斐之间的过节。

他心知肚明，即便自己开口问，苏萌也不会告诉他实情。

要想弄清楚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趣事，以及事情为何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是要从程斐那边寻找答案。

这倒不是因为程斐不够聪明，而是他在商场上历练尚浅，还不够老练，所以更容易突破。

韩春明正想着，人事部突然来电，说已经找到了新的总裁特助。

接到电话，他先是一愣，随即会意一笑，让人事部带新人过来，他要亲自面试。

挂断电话后，韩春明越想越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苏萌是真的打算换掉程斐。

换句话说，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已无法化解，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也罢，程斐能力算不上出众，而且这个人总给人一种难以完全信任的感觉。

用人不疑，既然心存疑虑，不如不用。

继续留用程斐，对他未来的发展也并非没有影响。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程斐换掉，顺便卖苏萌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无论事情如何发展，对他韩春明来说，都稳赚不赔。

就算新来的助理一时无法胜任，他依然可以让程斐继续留任。

只不过今后处事需更加谨慎罢了。

主意既定，韩春明不禁开始期待人事部带来的新人。

这个人一定和苏萌有关系，值得他留意。

苏萌在商场打拼多年，为了顶替程斐而精挑细选的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想必是从哪家公司挖来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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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的效率确实快，不知是否有人特意交代过——电话是上午打的，人是下午带来的。

下午刚上班，新人就已站在韩春明办公室门外，轻轻敲响了门。

韩春明暗叹：来得真快。

随即叫人进来。

来者一身打扮透出精明干练，一看就是商场老手。

果然，为了扳倒程斐，苏萌是下了功夫的。

“总裁您好，我是您的新助理。”

那人眼中的精明，远非程斐可比。

毕竟程斐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个人的出现，对程斐来说，恐怕是有惊无喜。

“你叫什么名字？”

韩春明转动手中的钢笔，打量着眼前戴金边眼镜、气质温润的男子。

“我叫余笙，曾在多家公司任职，经验丰富。

请您相信我的能力，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苏萌为了挖你过来，费了不少心思吧？”

韩春明微微一笑。

这个人能力不俗，甚至可能与苏萌一较高下，绝不是简单角色。

但以他的本事，自己开公司都绰绰有余，苏萌究竟是怎么把他挖来的？

那人闻言身形微滞，随即展颜一笑，对韩春明答道：“总裁确实敏锐。

不过苏总并未许我什么好处，只是让我看清了您的实力。

我信得过您的能力与前景，这才前来投奔。”

韩春明心中雪亮，这等场面话他自然不会轻易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