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珍惜这些老艺人的才华,知道他们一辈子辛苦,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如今自己事业有成,才想拉他们一把。
带着一肚子火,韩春明来到天桥的汇源酒店,见到了那位瘫在床上抽烟的相声大师。
对方见他进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韩春明,不是我要逼你加价,实在是那位老板又联系我了。
他说只要我去香城,先付五万,之后每年再加五万,唱得越久,加得越多!”
他边说边朝韩春明比了个手势,又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红色信封。
韩春明拆开那个红色信封,里面装着三万元——那是他早前支付给这位相声大师的定金。
放在今天,三万元堪称一笔天价。
要知道,多少人十年也未必能挣到这么多钱。
这年头在天桥听书的人大多手头拮据,谁都掏不出几个钱来。
而韩春明这三万块,却是实打实地摆在了郭大师面前。
如今对方竟把钱退了回来,韩春明看着,也没动气,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
“郭大师,你可想清楚。
我当初把钱直接给你,一分都没少。
现在你要是走了,咱们往后可就再没有合作机会了。
你可以去香城给那位所谓的富商说相声,但我提醒你,他能捧你多久还不好说。
香城的日子也快不好过了,你能保证他一直爱听你的相声吗?”
郭大师听完,脸色不悦地看向韩春明。
在他看来,韩春明不过是不愿加钱罢了。
那位大老板已经邀请他去演出,不仅自己要听,还要请朋友来听。
郭大师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儿。
那位老板图个新鲜,请他说给自己听;等自己听腻了,就叫朋友来听;朋友也腻了,再请客户听。
总之换着人来听,每段节目都能说上十几场。
这么轮着来,至少能说个几年——几年下来,还挣不到几十万吗?
而在韩春明这边,就算说满十年,一年最多也就挣个四五万。
这点钱,他现在已经瞧不上了。
如今他抽的烟都是十块钱一包的高级货,光是一个月烟钱就得三千块……
韩春明见郭大师仍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将三万块钱重新收好,淡淡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那从今往后我们就不必往来了。
郭大师,你尽管去找那位富商吧。
我相信这位刘老板一定会很高兴你投奔他。”
郭大师不屑地挥了挥手,连起身送一下韩春明都不愿意。
等韩春明离开了好一阵,郭大师才忽然愣住——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从没对韩春明提过那位富商的名字,韩春明怎么会知道他姓刘?
想到这里,郭大师心头一寒:这位韩老板,竟然调查过他。
他不由得忐忑起来,担心自己会不会遭到报复。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至于。
韩春明在外的口碑一向不错,不然也不会容他一次次涨价。
最初韩春明只付他一万块钱。
韩春明请来的那些曲艺专家,名气不比他小,可其中最能赚钱的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