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要大口呼吸,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与此同时,凤仪亭中,貂蝉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亲眼看到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看到那个男人手中凭空出现的金色剪刀,看到那把剪刀剪向了空无一物的虚空,然后,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远处那个让她感到畏惧又不得不顺从的男人之间,某种与生俱来的、无形的联系,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硬生生地斩断了。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仿佛一直套在身上的无形枷锁,突然被解开了。
又仿佛,是原本被设定好的命运轨迹,被人强行扳离了原来的轨道。
她脑中一片混乱,震惊、迷惑、恐惧……无数种情绪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呆呆地看着假山后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那个一手颠覆了她命运的男人。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把金色的剪刀,又是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而站在月亮门下的吕布,正要迈出踏入花园的第二步。
他脸上的狂喜与炽热,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就在刚才,就在那红线断裂的一刹那,一股没来由的心悸,像一根冰冷的针,毫无预兆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那是一种非常具体的、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不是财物,不是权位,而是某种更本源的、更贴近灵魂的空虚感。就好像原本满满当当的内心,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留下一个冷风呼啸的缺口。
他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高大魁梧的身躯僵在原地,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却空落落的,难受得紧。
怎么回事?
是酒喝多了?还是夜风太凉?
他皱着眉,将这突如其来的异样,归咎于多喝了几杯酒。戎马半生,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感觉。
在林渊的视野中,那断裂的姻缘线,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