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玄凝神观察,见她下刀时刀尖先颤三下,如蜻蜓点水般在豆腐表面轻点,而后顺势一划。豆腐被片成纸张般的薄片,却未粘刀半分。
让我一试。柳志玄接过银刀,初时刀锋微滞。黄蓉忽伸手托住他手腕:力道要似有还无,如写飞白书。她指尖温度透过衣袖传来,柳志玄顿觉手腕一轻,刀下豆腐果然分出透光的薄片。
运刀如使剑,需知食材经络,顺势而为,如此才能不破坏食材本身的味道
蹲在屋檐的洪七公啃着鸡骨嘟囔:切个豆腐比老叫花练打狗棒还费劲!却忍不住偷瞄那叠在晨光中泛着珍珠光泽的豆腐片。
想要成为一个好的厨师,首先就必须要有好的刀工。
这一点对于武功已入化境的柳志玄来说毫无压力。作为一个用剑高手,手一定稳,如今只是把剑换成了刀而已,稍加摸索,便足以掌握庖丁解牛般的刀工。
然后便需要五行时令知物性。
午时市集前,黄蓉指尖轻抚一条青鱼鳃盖:《山家清供》说春鲥秋鲤,但真正懂鱼的要看这里——她突然翻开鱼鳃,鳃丝末端若带珊瑚色,必是昨夜子时吞过银鱼藻。
柳志玄学她手法检查另一条,却见鱼鳃暗沉。黄蓉轻笑:柳大哥的手温太高,鱼儿紧张时鳃色就会变。她取来井水浸湿帕子,先用凉帕裹手,探鳃时拇指要轻按鳃弓第三骨节...
两个痴人!洪七公突然挤过来,抓起鱼尾倒提:老叫花的法子最灵——看鱼眼!活泛的像蓉儿眼珠子转,死板的似靖儿发呆样!鱼贩闻言差点打翻水盆,黄蓉却若有所思:七公这话糙理不糙...
黄蓉拾起两支春笋,指尖在笋衣上轻弹:《山家清供》云春笋如佳人。这支声音清越如磬的——她剥开笋衣,露出羊脂玉般的笋肉,是昨夜雷雨后破土的,宜快炒保其脆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