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一千七百四十三人,重伤致残一千三百零九人。你且请回,何时收复京都,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义持脸色微白,咬了咬牙,若殿下助臣光复全境,足利氏愿世代…”
朱允熥脸上笑意彻底没了,“你既然思念故土,下月便送你回九州,以博多为行在。”
义持鼓起莫大勇气说道:自古汉贼不两立,王室不偏安,若不能光复京都,臣宁愿不当这个国王。
朱允熥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冷说道:
“有志气固然可敬,却要实力支撑。等你打进京都,再说这话也不迟。孤奉劝你,斗米恩升米仇,可是要不得的!”
义持浑身一颤,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随即深深躬身,臣告退,殿下教诲已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等义持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帘外,朱济熿嗤笑道:
“允熥,你瞧瞧,蛮夷就是蛮夷。你漂洋过海来替他撑腰,他倒觉得是你欠了他的。张口闭口光复全境,他倒挺会替你做主。”
朱允熥哼了一声,“我方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客气了?”
朱济熿把账册往旁边一推,“换了皇祖,他敢说一句‘宁愿不当’,这会儿脑袋都该挂上辕门了。
什么东西,半两本事没有,他倒还喘上了。再蹬鼻子上脸,干脆杀了他!”
正说着,李景隆掀帘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笑:“殿下,靖安君李芳远求见,在门外候着呢。”
朱允熥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有什么事?”
李景隆踱进来,袖着手,
“汉阳被围,巴巴地往南京递求救信。如今倒嫌叶升驻军滋扰,想请天兵回转。”
朱济熿嗤笑出声:“一个两个,倒真像商量好的。”
朱允熥骂道:“狗东西,果然忘恩负义,让他进来。”
李景隆转身出去传话,不一会功夫,李芳远就进来了,施完礼,便垂首肃立在阶下。
朱允熥淡淡道:“方才曹国公代你禀了,说你想让叶升班师?”
“是…”李芳远躬着身。
“叶都督从南京到辽东,再从辽东急行至汉阳,带的是数万大军。这一路三千里,粮草、人马、损耗,你算过么?”
“臣…臣不敢算,天兵驰援之恩,臣感激涕零…”
朱允熥打断他,
“感激就是围刚解,就急着要把叶升撵走?大内氏还在太白山里窝着,你就觉得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