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的手指猛然探出,重重划过地图上那片代表大漠的广袤黄色。
“昔日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乃我汉家男儿武功之极致!”
“今陛下中兴大明,兵锋北指,这名字,便是一封递给整个草原的战书!”
他霍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直视天颜,战意凛然。
“它是在告诉草原上所有的豺狼:时代变了!”
“大明,不再被动防守!”
“这万里瀚海,终将是我皇明版图!”
“瀚海卫……”
朱由检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的笑意一圈圈荡漾开来。
朱由检将朱笔往御案上一拍。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此名不错!”
“陛下。”
周延儒躬身行礼道:
“元辅之名,重在一个‘德’字;孙侍郎之名,重在一个‘威’字。二者皆是金玉良言,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他稍作停顿,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朱由检的神色。
见皇帝没有丝毫不耐,这才大着胆子继续道:
“臣斗胆,想将元辅和孙侍郎的妙想揉碎了,再捏合到一处。”
“称——归瀚卫,如何?”
“归瀚?”
朱由检眉头微微一挑。
周延儒继续解释:“百川归海,囊括瀚漠。”
“此名,既有孙阁老‘万邦归心’的王道教化,又有孙侍郎‘气吞瀚海’的霸道之志。”
“且‘归瀚’二字,读来朗朗上口,寓意我大明既如浩瀚沧海,有容乃大;又如天威难测,震慑四方。”
这番解释,滴水不漏。
既捧了皇帝,又给两位同僚戴了高帽,还巧妙地将这“和稀泥”的功劳揽了一半在自己身上。
朱由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瞥了周延儒一眼,这老狐狸,这文采确实斐然。
“归瀚……归瀚……”
朱由检的手指,在光滑的御案上轻轻敲击,节奏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