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严,但今天特殊。”张先生压低声音,“法国总统今天访问西柏林,检查站的人手调去安保了,例行检查会放松。”
计九方换上工作服,背上工具包,扮成维修工人。张先生开车送他到货运站,那里停着一辆装载机械零件的卡车。
司机是个沉默的德国大叔,只点了点头。计九方爬上副驾驶座。
卡车驶向检查站,远远地就能看见路障、铁丝网,还有了望塔上的哨兵,气氛紧张。
排队等候检查的车有十几辆。轮到他们时,东德士兵走过来,看了看司机的证件,又看了看计九方。
“他呢?”
“维修工,去西柏林工厂修设备。”司机递上计九方的假证件——西德居留证,张先生准备的。
士兵翻看证件,又打量计九方。计九方低着头,手里摆弄着一个万用表,显得很专业。
“打开货箱。”
司机下车,打开货箱门,里面堆满木箱,士兵随便看了两眼,挥挥手放行。
栏杆抬起,卡车缓缓驶过界线。
那一瞬间,计九方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从社会主义阵营进入资本主义阵营,从计划经济的萧条进入市场经济的繁荣,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却像两个世界。
西柏林的街景明显不同:商店橱窗里商品琳琅满目,行人衣着更鲜艳,广告牌更花哨。
但也更紧张,街上能看到西德警察和美军吉普车,法国总统的访问让安保级别升到最高。
卡车在西柏林郊区的一个仓库停下,司机指了指远处的一栋建筑:“那边有公交车站,你自己去市区,记住,晚上十点前要回东柏林,过时关卡就封闭了。”
计九方道谢下车,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观察环境。
在人多的地方,开启狩猎面板没有太多作用,1000米范围内的生命体征显现,那得密密麻麻,他根本看不过来,只能靠眼睛打量。
这个区域人不多,主要是仓库工人,没有异常的警戒力量。
他走向公交车站,乘车进入市区,第一目标:蔡司公司光学仪器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