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圃,珍稀花卉在恒定“气候”下怒放,色彩浓艳得不似人间。
殿内以暖玉铺地,光可鉴人,倒映着鲛绡制成的重重帷帐,薄如蝉翼,轻烟般垂落,随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微风缓缓飘动,其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灵狐纹路,姿态万千。
殿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宫灯,折射着柔和的光芒,将室内映照得如同白昼,却毫无燥热之感。紫檀木的家具镶嵌着螺钿宝石,案几上摆放着来自四海的奇珍异宝,珊瑚树、明珠盏、象牙雕件……琳琅满目。
极其安静,只有细微的声响。
冰鉴里北海玄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融化声。
远处角落,一名绝色宫女用玉槌轻轻捣着香料,动作轻缓,几乎无声。
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珍禽异鸟的婉转鸣叫,更衬得殿内一片慵懒的静谧。
在寝殿最深处,一张宽大无比的、铺着雪白熊皮的云榻之上。
一人侧斜倚层层锦绣软枕中,着一件薄如烟雾的淡紫色纱衣,衣料轻柔地贴合着她曼妙起伏的身姿,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段欺霜赛雪的藕臂。
三千青丝如瀑,随意地散落在枕畔,几缕调皮地拂过她不似人间的精致面庞。
娇羞默默同谁诉,贵妃春睡照红妆。
大抵如此。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含情,流转间天然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此刻,她神情慵懒,像一只餍足的狸儿。
纤纤玉指正拈着一颗用冰盏盛着的、剔透如红宝石的西域葡萄,指尖染着艳丽的蔻丹,与葡萄的颜色相映成趣。
媚意天成,一举一动、一颦一簇都在扣人心弦。
一眼,万年,再视之,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你我如此,帝辛亦是如此,不然怎会被她迷得晕头转向。
更是在几日前,亲手将自己“义父”比干的心挖出来,只为给她看一看“圣人心是否真的比寻常人多一窍”。
这位如蔷薇般危险的女子,便是冀州侯苏护的女儿,名为苏妲己的帝辛宠妃。
“你倒是懂得享受”
苏妲己手中动作突然一颤,尔后突兀的声音出现,是个女声,那些婢女们的纷纷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