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这本就是上头安排下来的,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接待。
甚至都没想过会亲眼看到磐山异动。
而青年那张白皙俊美的侧脸上面,嘴角微微颤动,豆大的汗珠不停流过。
与其他观山者有所不同,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玄妙而枯寂的味道。
明明能看到他双掌抚山。
可作为人的直觉却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
“难不成,会是他?”
一个初来乍到的家伙,就能获得磐山认可?
不是,天理何在。
“……”
这时的沈易,正缓步攀山。
仰面山头触手可及,唯有真正走在路上,才知此中艰难。
也就是悟性提升,如此才破开迷障,直达本真。
之前那次若是给些时间或许也能做到,可明明拖延些时日就能轻松做成,何必执着?
头顶青天,脚踏磐山。
不知是因为困乏,他只觉每一步似有千钧,脚下似生根,从没觉得登山有这般痛苦过。
抬头望天,低头看路。
来时路已漫漫。
想退出总觉得亏,沈易索性不再好高骛远,安心做个挑山工,心道总会有登顶之际。
而在众人眼中。
磐山前后左右来回颤动。
一时偏向盖庄 ,一时又靠近闻人沐月,转瞬便碰上凤吹雪手掌。
原本算不得高的磐山,也在众人见证下增高百丈,直插天穹!
沈易只觉自己背天而行。
不见来时路,前路仍迢迢。
十数个小时过去。
许多观山者已自觉无望,只是碍于左右,不得不继续苦苦观山,实则心思早已跳脱。
上千人的观山队伍,无一人放弃。
“唉,就这样吧……”
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一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绑着辫子的俊美少年双手垂落。
转身背对磐山,迈步走出队伍。
“哎哟……”
“累死我了……”
“就这样吧,强扭的瓜不甜,咱果然生来就是平庸的命哟!”
眼看有了出头鸟,众多观山者也全都停下观山,攥手甩臂、转头伸腿,装都不装了。
那位大一新生最强的凤吹雪也摇摇头,选择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