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的眼神则复杂无比，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深的心疼，有难以言说的愧疚，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沙哑的呼唤：

“溯光……”

谢溯光怔怔地看着他，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孤峰血战，燃烧魂灯，影卫身亡，沐晚晴重伤……

还有，最后时刻，那撕裂空间降临的白色身影，那冰冷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滔天怒火的“谁敢动他”

……

是他……又一次，在最后关头，赶到了。

心中百味杂陈。

有获救的庆幸，有对同伴牺牲的悲痛，有对北辰世家覆灭的快意，也有对眼前之人复杂难言的情绪。

恨吗？似乎淡了。感激吗？确实有。

但千年的隔阂和伤害，又岂是轻易能够抹平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你魂力损耗太大，需要静养。”凌清玄连忙阻止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端过一旁温着的仙露，小心地喂到谢溯光唇边。

谢溯光没有拒绝，小口地喝着。甘甜的仙露流入喉咙，滋润着干涸的身体，也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

喝完后，他重新躺下，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却顽强的魂火，以及周身流淌的、属于凌清玄的精纯仙力。

他知道，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凌清玄不惜代价的救治。

“谢谢……”良久，他睁开眼，看着凌清玄，声音微弱地说道。

这两个字，让凌清玄身体微微一颤。

他宁愿谢溯光骂他、打他，也不愿听到如此疏离的感谢。

这代表着，他们之间，依旧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是我该说对不起……”凌清玄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悔恨，“我又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谢溯光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殿顶，眼神空茫：“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实力不济……” 燃烧魂灯，是他自己的选择。只是，连累了影卫和沐晚晴。

殿内陷入了沉默。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