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站在城墙上,疤脸走过来打了个哈欠:
“主子,都后半夜了,您去歇会儿吧?”
“等结果。”木念说。
龙溟端着两碗热汤面走上来:“吃点东西。”
木念接过碗:“有动静吗?”
“斥候回报,中军那边喊杀声停了。”龙溟说,“完颜鸿的亲兵营被围,估计撑不了多久。”
疤脸凑过来:“将军,给我也来一碗呗?”
龙溟瞥他一眼:“厨房还有,自己去盛。”
疤脸笑着跑下城墙。木念吃了几口面,又把望远镜举起来。
“分出胜负了。”她说。
“你猜谁赢了?”龙溟问。
木念放下碗:“完颜烈。他带兵多年,底下的将领都服他。完颜鸿空有个王子身份,真要拼命,没人愿意替他死。”
正说着,一个斥候快步跑上城墙:
“主子,北戎大营里竖起白旗了。”
木念和龙溟对视一眼。
“谁竖的旗?”龙溟问。
斥候喘着气:“是完颜烈。他派人出来传话,说要投降。”
木念挑眉:“投降?”
“对。他说愿意带着剩下的兵马归顺江北,只求留一条活路。”
疤脸端着面碗跑回来,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啥?完颜烈要投降?”
龙溟沉默片刻,看向木念:“你怎么想?”
木念擦了擦嘴:“事出反常必有妖。完颜烈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
“那见不见?”疤脸问。
“见。”木念说,“让他明天天亮后来城下。只准带三个人。”
斥候领命下去了。
疤脸挠挠头:“主子,万一有诈呢?”
“有诈也得见。”木念说,“五万北戎军,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咱们也得伤筋动骨。能劝降最好。”
龙溟点头:“我去安排人手,在城墙上布置弓弩手。”
“嗯。”木念说,“你也小心点。”
龙溟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你回去睡会儿,明天还有得忙。”
“知道。”
疤脸蹲在旁边吃面,含糊不清地说:
“主子,完颜烈要是真降了,那五万人咋办?养得起吗?”
“养得起。”木念说,“江北缺人,开荒、修路、筑城,哪样不需要劳力?”
“那倒是。”疤脸把汤喝完,“就是怕他们不服管。”
“不服就杀。”木念语气平静,“北戎军里,真正死心塌地跟着完颜烈的,不会超过两成。剩下的,都是当兵吃粮,跟谁打不是打?”
疤脸想了想:“也是。那咱们真要收?”
“收。”木念说,“但得拆散,打乱了编进各营。将领全部换掉,从底层提拔听话的。”
“这法子好。”疤脸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