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大声说:“三刀,把酒拿出来,庆祝甩掉个叛徒,好事。”
萧战会意:“对对,该庆祝。”
胡三刀愣了下,掏出皮袋子。龙溟仰头灌了一口,递给萧战,又传给胡三刀。胡三刀闭眼猛灌一大口。
龙溟把袋子递给木念:“你也来点,暖暖身子。”
木念摇头,龙溟坚持:“就一口。”
她抿了一小口,辣得皱眉。
龙溟笑了:“够了。收起来,明天赶路。”
营地安静下来。木念躺在帐篷里,龙溟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木念小声问。
“想阿水。想他这十年,有多少次机会杀我。”
“他没杀。”
“为什么?”
木念转身面对他:“也许耶律宏的命令不是杀你,是监视,留着你,才能钓出先帝旧部。”
龙溟沉默良久:“有道理。”
突然,帐篷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两人立刻醒了。
帘子被掀开一条缝,阿水的脸探进来,带着伤。
“殿下,”他声音沙哑,“我就说一句话。”
龙溟剑横身前:“说。”
阿水跪下磕头:“我没想害您。信鸽是放了,但内容我改了。我说您走东线,不是西线。”
“为什么?”
“我娘在耶律宏手里。”阿水抬头,泪、血混在一起,“我不听他的,他们就死。”
胡三刀冲进来刀架他脖子上:“你还敢回来。”
阿水不动,看着龙溟,出声:“殿下,我说真的。您走黑风岭,耶律宏不知道。他主力都在西线和东线埋伏。”
他喘了口气,“还有,刘文正被转移了,不在天牢了。”
木念坐直,出声:“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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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庭西边的地宫,那更隐蔽,机关多。”
龙溟盯着他,出声:“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阿水又磕头:“我娘上个月病死了……我没牵挂了。我不想再当影子。十年,我受够了。”
龙溟收起剑,扶起他,出声:“你叛我十年,这是事实。罚肯定要罚,但不是此时。现在,你得帮我们救出刘文正。”
阿水眼睛一亮:“您还信我?”
“信不信,看你表现。”
胡三刀急道:“殿下,他万一又是诈呢?”
龙溟看着他道:“三刀,要是你爹、娘在别人手里,你会怎么做?”
胡三刀张张嘴,没说话。
“他会比你更早叛变。”龙溟对阿水说,“你能撑十年,直到娘死才崩溃,不容易。”
木念出来给阿水包扎伤口。阿水小声说:“夫人,对不起。”
木念没抬头:“对不起谁?”
“对不起大家……我知道我没资格求原谅。”
“那就别求。好好做事,比说一万句对不起有用。”
远处传来狼嚎。
阿水脸色一变:“是耶律宏的追踪犬。带犬的士兵不少于二十人。”
龙溟下令:“收拾东西,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