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柔小声说渴,柳氏舔舔干裂的嘴唇,没说话。
木念看看四周,是一片荒坡,她让家人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躲阴凉。
“我去找点水。”木念边说边拿着囊向外走,拐到石头另一面。
木念确认四周没人,她集中精神,进空间把灵泉水灌满水囊。
回来时,龙湖正闭眼休息,他额头都是冷汗。
木念先给娘和妹妹喝了水,又走到龙湖身边道:“喝水。”
龙湖睁开眼,看了看水囊,接过去小口喝着,他喝得很慢。
木念蹲下身看龙湖的腿,绷带又渗血了。
木念出声:“得重新包扎。”
龙湖没反对。
木念拆开染血的布条,用灵泉水冲洗伤口。
这次木念多用些灵泉水冲洗龙湖的伤口几次,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愈合。
龙湖盯着木念的动作,低声问:“这水很特别。”
木念手一顿,没抬头道:“山泉水,干净。”
龙湖不再问,只是眼神深了些。
包扎完,木念把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家人。每人只有二块饼子,硬得硌牙。
木柔小口啃着饼道:“姐,我们去哪?”
木念望向北边道:“继续往北,听说那边还没乱。”
休息片刻,木念她们四人继续赶路,板车轱辘吱呀响,路上几乎看不到人。
傍晚时,木念她们遇到一群逃难的人。拖家带口,面黄肌瘦。
一个老汉告诉木念她们道:
“别往前走,前面桥塌了,过不去。好多人在那边堵着呢!没吃没喝,都开始抢东西了。”
木念心里一沉,出声:“还有别的路吗?”
老汉摇头叹气:“绕路得走山里,听说有狼。这世道,哪都不安全。”
告别老汉,木念她们沉默地继续向前走。
天快黑时,木念她们看到那条河。
桥确实塌了,只剩几根木头柱子歪在水里。
河边聚上百人,乱哄哄的。
有人试图蹚水过河,被急流冲走了,岸边响起惊叫。
木念找一处离那些众人稍远的地方休息。
她让娘和妹妹守着龙湖,自己靠近人群去打探,回来时脸色更凝重了。
柳氏问:“怎么样?”
木念摇头:
“过不去。水深流急,绕路要多走七八天。”
她看一眼所剩不多的粮食和龙湖伤脚。
木柔小声哭起来。柳氏搂着她,也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