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听令！弓箭手掩护！刀盾手在前，长枪手随后，给老子冲进去！第一个上墙者，赏银百两！杀！”

重赏之下，边军士气稍振。

后续队伍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踩踏着倒地的同僚，朝着洞开的堡门和堡墙发起冲锋。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冲锋的士兵踏上冰面，速度本就不快，在湿滑的冰面上更是举步维艰，不断有人滑倒，撞翻身后的人，冲锋阵型瞬间扭曲。

堡墙上的箭矢像长了眼睛，专射那些摔倒的，速度慢的。

更可怕的是，他们好不容易冲到堡墙下，准备架起云梯，头顶突然倾泻下大量冰水！

冰冷刺骨的液体当头淋下，浸透衣甲，云梯和墙砖变得滑不留手。

刚刚爬上几格的边军惨叫着滑落，摔在冰面上，筋断骨折。

他们脚下的冰面，在液体浇灌下，变得更加坚硬光滑，无法立足。

“火！用火油烧！”胡明德在后方气得跳脚。

几罐火油被奋力抛向堡墙，大多砸在光滑的墙面上流下，零星几点火星沾上，很快熄灭。

堡门处，五十名刀盾手在箭雨和粉末的双重打击下已死伤大半，剩下的人想冲进洞开的堡门，却见门后早已被粗大的木石堵死，缝隙后是严阵以待的红绡、卫昭等人，他们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

进去，就是送死。

冲锋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与折磨。

边军在光滑的冰面上艰难挣扎，在箭雨、冰水、粉末和堡墙上不时砸下的擂木滚石中不断减员。

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将军！不能再冲了！这鬼地方邪门！弟兄们死伤太惨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连滚爬爬地跑到胡明德马前哭喊。

胡明德看着前方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听着耳边连绵的惨叫，又惊又怒，心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的本钱！

他猛地扭头看向灰斗篷，眼中已带上怒意：“这就是你说的空虚？一鼓可下？”

灰斗篷沉默，斗篷下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废堡最高处，那扇紧闭的窗户。

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