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祁黎川猛地闭上双眼,盘膝坐下,任由脑海中翻江倒海。
那两年间囫囵吞下的知识,晦涩难明的文字,对弈时感受到的玄妙韵律,此刻如同冰雪消融,汇成涓涓细流,最终融汇贯通,形成一片浩瀚的、全新的认知海洋!
再睁开眼时,祁黎川的眼神已不复往日少年的清澈懵懂,而是沉淀出一种历经沉淀的深邃与清明。
他整个人仿佛被洗涤、被重塑,气质沉静而内敛。
在场的祖孙二人与方丈,都清晰地意识到。他,开悟了。
次日清晨, 无念方丈没有再来。
一位小沙弥送来一个古朴的木匣。
匣中有一封给祖父的信,一张京城某处小宅的地契,以及几锭碎银,不多,但足够祖孙二人在京中安顿一段时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玄妙。
祁黎川甚至来不及消化这一切,便已与祖父离开了那片神秘的竹林,踏入了喧嚣的京城。
在新居安顿下来后,祖父才对他说道:“小川,这两年的事,你莫要多问。该你知道时,你自会知道。但绝非现在。”
祁黎川默默点头。
他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既然祖父如此说,他便将满腹疑团压在心底,只当是一场奇异的梦。
他依照祖父的安排,按部就班地生活,读书,考学。
凭借过目不忘之能,他轻易便崭露头角,被送入松清书院。
但祖父叮嘱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暂且藏拙,只需做榜首,莫做第一人。”
于是,祁黎川在书院中,刻意收敛了那两年在竹林所学的浩瀚知识,只展现出一个聪慧但不算惊世的天才形象。
他稳坐榜首,却从不越雷池一步。
即便是院长程方正所授的深奥学问,他早已了然于胸,却也装作一知半解,谦逊受教。
后来, 他遇到了邻居田知意。
她与书院中那些或敬畏、或嫉妒、或疏离的同窗都不同。
她羡慕他的天分,却从不嫉妒,反而会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向他炫耀自己新学的拳脚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