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刚一关上,姜夫人就一改方才的温婉,柳眉倒竖,对着姜太傅就是一通数落:“你!你刚才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想当初?!亏你还是当朝太傅!为老不尊!要是让玖儿知道我们当年……我这脸往哪儿搁!”
姜太傅被妻子捶得连连后退,脸上却并无恼意,反而带着几分窘迫和怀念,小声辩解:“我、我这不是一时感慨嘛……再说,玖儿如今也大了,出去游湖赏月,像极了我们当年……”
“你还说!”姜夫人气得跺脚,脸上红晕更盛,粉拳如雨点般落在姜太傅身上,脸上又是羞又是恼。
“那能一样吗?!我们那是、那是父母之命!你们那是……哎呀!不许再提了!睡觉!”
姜太傅看着妻子羞恼的娇态,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一边躲闪,一边讪笑着讨饶:“哎呀,夫人息怒!我这不是一时说顺嘴了嘛!别打了别打了!” 他见妻子真急了,连忙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温声安抚,“好好好,是为夫的错,不提了,不提了总行了吧?”
姜夫人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忧愁:“你说……咱们玖儿,以后可怎么办呐……”
姜太傅闻言,脸上的笑意淡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轻轻拍着妻子的背,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儿女的终身大事,岂是父母能全然做主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当初同意她去书院,也是想看看,她能不能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世道里,搏出一条属于她自己的路来……”
另一边, 萧朔的马车先将祁黎川送到了他那简陋的住处附近。
田知意却突然开口:“先送黎川哥回去吧,我……我还有些话想同世子说。”
祁黎川没有异议,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只想尽快独处。
马车内的气氛从姜玖离开后,就变得诡异而凝滞。
三个人看似在交谈,眼神却各自飘忽,心思早已不知飞向了何处。
祁黎川更是魂不守舍,连田知意那显而易见的低落情绪都未曾察觉。
若在平日,他定是第一个发现并出言安慰的。
田知意也感觉到了祁黎川的心不在焉,心中掠过异样,但很快就被对萧朔反常行为淹没。
等祁黎川下车后,马车内只剩下田知意和萧朔。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