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子这一大早失魂落魄的,所为何来?
难道真在外面闯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祸?
孙承翰深吸一口气,终于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娘亲,我、我想改姓。”
此话一出,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白氏拿着帕子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沉默地看着儿子,久久没有说话。
孙承翰小时候,曾不止一次仰着小脸问她:
“娘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爹爹,我没有?我爹爹去哪里了?”
每当这时,白氏心中便充满了对儿子的愧疚和对自己当年识人不明的悔恨。
起初,她对孙万舟恨之入骨,恨不得倾尽白家之力与他鱼死网破。
可后来,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活泼可爱,成了整个白家的开心果,她心中的恨意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不再怨恨孙万舟,而是恨自己当初为何那般愚蠢,轻易被花言巧语所蒙蔽,看不透人心险恶。
为了儿子,也为了白家,她选择隐忍,接手家业,与孙万舟周旋。
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生意和抚养儿子上。
她以为,只要给儿子最好的生活,让他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够了。
可她从未想过,儿子心中,竟也藏着这样的念头。
改姓?
这意味着要与孙家彻底决裂,意味着她多年来的隐忍和维持的表面和平将被彻底打破,也意味着儿子将彻底失去孙家可能带来的,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庇护。
“你……”,白母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儿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儿子心中最大的伤痛就是别人都有父亲,而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