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收线。”(好,挂了。)
丁爱国说完,没有等丁雯雯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丁雯雯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林舒放下茶杯,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丁雯雯,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
“点样?丁阿爷同意咗?”(怎么样?丁爷爷同意了?)
丁雯雯的声音有些沙哑:“嗯,但我听得出,阿爷唔系好开心。”(嗯,但我听得出,爷爷不是很开心。)
林舒叹了口气,把丁雯雯抱得更紧了一些:
“咁肯定啦,我都话手心手背都系肉。丁阿爷锡你,有一部分系因为你父母走得早,佢心痛你。但你嗰啲阿叔、堂兄堂妹都系佢嘅骨肉,你要佢完全偏帮你,都系冇可能嘅。你要理解佢。”(那肯定的,我都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丁爷爷宠你,有一部分原因是你父母走得早,他心疼你。但你那些叔叔、堂兄堂妹也是他的骨肉,你要他完全偏着你,那也是不可能的。你要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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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雯雯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看着林舒,眼眶红红的:
“我系担心佢老人家受刺激。佢本来身体就唔好,心脏有问题,血压又高,万一因为呢件事……”(我是担心他老人家受刺激。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心脏有问题,血压也高,万一因为这件事……)
“得啦得啦,唔好乱谂。”(行了行了,别瞎想。)
林舒抬手帮丁雯雯擦了擦眼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和鼓励。
“丁阿爷应承得你,就证明佢谂通咗。你都唔好太担心,老人家比你想像中坚强。”(丁爷爷能答应你,就说明他想通了。你也别太担心,老人家比你想的要坚强。)
丁雯雯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聊了一上午的八卦。
从娱乐圈的绯闻聊到港岛商圈的八卦,从林舒最近看上的一个包包聊到丁雯雯小时候在丁家大院里养的猫。
聊着聊着,丁雯雯的心情好了很多,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事。
中午,两人正在吃午饭——酒店送来的港式茶餐厅套餐,干炒牛河、云吞面、白灼菜心,还有两杯冻柠茶。
丁雯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夏铁发来的信息:“雯雯姐,珑姐姐叫你晚上回二号院吃烤王八,带上你闺蜜。”
丁雯雯看完信息,忍不住笑了:
“呢个铁子,你就话系你叫嘅唔得咩?重加埋珑姐姐。”(这个铁子,你就说是你叫的不行吗?还加上珑姐姐。)
丁雯雯迅速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舒,表情认真了几分:
“舒舒,我珑姐叫我哋两个今晚去二号院食烤王八。”(舒舒,我珑姐叫我俩晚上去二号院吃烤王八。)
“啊?都叫我呀?”(啊?也叫我了?)
林舒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情里带着几分惊喜和受宠若惊。
“咁肯定啦。”(那肯定。)
丁雯雯笑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河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
“你系我闺蜜,珑姐姐都当你系妹妹。以前喺隆海嗰阵,包爽、何巧巧去投资,珑姐姐都对佢哋好好。珑姐姐呢个人,对自己人冇得顶,掏心掏肺?。”(你是我闺蜜,珑姐姐也把你当成妹妹。以前在隆海的时候,包爽、何巧巧去投资,珑姐姐也对她们很好。珑姐姐这个人,对自己人没得说,掏心掏肺的。)
林舒听了,眼睛亮了一下,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动和期待:
“太好喇,我终于唔使觉得孤单喇。嚟雾云呢两日,除咗你边个都唔识,差啲闷死。”(太好了,我终于不感到孤单了。来雾云这两天,除了你谁都不认识,都快闷死了。)
她顿了顿,又说:“系呢,下昼我陪你去工业园区。我间商场要等几日先竞标,得闲都系得闲,不如跟你去工地行下,见下世面。”(对了,下午我陪你去工业园区。我的商场还要等几天竞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你去工地上转转,长长见识。)
丁雯雯点了点头,放下筷子,端起冻柠茶,看着杯子里漂浮的柠檬片,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和认真:
“呢间厂,我会全力做大做强。珑姐姐嗰五十亿,我唔可以对唔住佢。”(这个厂,我会全力做大做强。珑姐姐的五十亿,我不能对不起她。)
林舒看着丁雯雯的表情,知道这个闺蜜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她伸出手,握住丁雯雯的手,用力握了握,语气真诚而坚定:“姊妹,你最叻。”(姐们,你最棒。)
窗外正当阳。
雾云城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像一样软绵绵的。
但在那片蓝色的深处,在边境丛林的方向,乌云正在聚集。
暴风雨,就要来了。
《道德经》有言:“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有的,只是各自立场不同、利益不同、选择不同的人。
杜珑在布她的局,上官文在布他的局,安德烈在赌他的命,黄政在守他的规矩。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拼命,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而最终,谁能笑到最后。
只有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