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们没说错。
夏铁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杜珑的背影,没有催促,也没有开口。
他知道,杜珑正在思考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一定与接下来的谈话有关。
这个时候打扰她,不但得不到答案,反而会被她训一顿。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动,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二十秒后,杜珑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慵懒的、随意的眼神,而是变得锐利而专注,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杜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铁子,接下来这件事,事关重大。
你必须答应我,你知,我知,禁止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政哥和你玲姐。
能做到吗?”
夏铁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杜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连黄政和杜玲都不能说?
杜玲现在在府城待产,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杜珑不让说还能理解,怕她担心影响身体。
但连政哥都不能说,这就有点不寻常了。
“珑姐,你……”
夏铁开口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杜珑摆了摆手。
杜珑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亮,很清澈,像两汪深潭,水面上波澜不惊,但水下面暗流涌动。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到人心里最深处的想法和顾虑。
夏铁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是退役特种兵,在部队的时候外号“超级兵王”——狙击、格斗、侦察、爆破,样样精通,曾经在一次反恐行动中独自击毙七名武装分子,救出三名人质。
他见过血,杀过人,面对过枪林弹雨,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但此刻,面对杜珑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忐忑。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杜珑接下来要说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夏铁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犹豫和不安。
夏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不是,珑姐姐,连政哥与玲姐都瞒着,这……不好吧?”
杜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而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我要办的事,你政哥的身份不适合。
他是市长,是体制内的人,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有些事他知道了,就必须管,但管了就会惹麻烦,不管就是失职。
你让他怎么办?”
杜珑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顿了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
“而你玲姐目前在预产期,这种时候,别拿这些事去打扰她,让她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了。
等生完孩子,我们再跟她慢慢说。”
夏铁听了这话,沉默了。
杜珑说得有道理——黄政的身份确实是个问题。
他是市长,不是江湖大佬,有些事必须在规则范围内办,不能越界。
而杜珑接下来要说的事,显然不是能在规则范围内办的事。
至于杜玲,更不用说了。孕妇需要的是安心的环境和愉快的心情,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想到这,夏铁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我没问题了,珑姐你说吧,我听着。”
杜珑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书桌前,放下咖啡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孙子兵法》,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她翻开封面,从里面拿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黑色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两个字——“珑令”,字体遒劲有力,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背面刻着一个图腾——一条盘踞的龙,龙头高昂,龙爪锋利,栩栩如生。
杜珑把令牌推到夏铁面前,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份郑重:
“这是杜家铁卫令,这支铁卫与我爷爷的影卫不同,是我读初中时建立的,家里只有爷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