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立如林的八千吐蕃“桂”兵,终于动了。
铁甲铿锵,步伐整齐,如一道移动的城墙,缓缓压向那座早已摇摇欲坠的土围。
郭震拄刀喘息,看着那道铁流。
现在,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
日头升至中天,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此时,江逸风趴在一里外的沙山背面的砾石地上,指甲几乎抠进坚硬的砂土里。
他自己不忍心再看,把千里望交给了王泓。
自己退到了沙山下,身后,是他七拼八凑起来的“大军”。
骨力支,移地健,阿史德还在谈论着什么,不时哈哈大笑。
颉干上次放雷后,由于乌介在逃跑时,被射死了,他成了唯一的“英雄”,现在他屁股上的箭伤还没好,只能趴在马背上。
再看别的也是一脸的不在乎眼前的大战,一撮撮人各聊各的,兴奋高彩烈,根本不像是来打仗。
这一万余骑,听起来声势浩大,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一锅怎样的杂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