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六十一章

当夜,联名军报送至娘·莽布支大营。

“再请兵一万,铁甲五百副,箭矢五万支。”坌达延墀松的亲笔信上字迹凌厉,“若不给,末将便率部退守葱岭——总好过让儿郎们尽数死在此地。”

娘·莽布支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帐下副将低声道:“翼长,不可再纵容他们这般要挟……”

“不给?”娘·莽布支冷笑,“那这七日死的九千人,便真是白死了。”他闭目半晌,“拨兵一万。

其中八千须是‘桂’兵,甲胄弓弩配足。再拨云梯三百架。”

副将一惊:“翼长,那可是中军精锐……”

“精锐不用,留着生锈么。”娘·莽布支睁眼,眼中寒光慑人,“告诉坌达延墀松,这是最后一次。

三日之内,若再拿不下疏勒,他自己提头来见。”

疏勒城内,郭震也感到了异样。

第八日黎明,他照例巡城。

箭矢将尽,如今每名弓手只配十支箭,非到三十步内不得轻发。

伤药早在三日前用罄,重伤者只能草草包扎,生死由天。

最缺的是水,城中共七口井,如今四口被投石砸塌,余下三口出水渐少。

全军每日限水一瓢,嘴唇干裂出血者十之八九。

“郭司马,”独眼老卒跟在他身后,声音嘶哑得如砂纸磨木,“昨夜又死了十七个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