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洪流撞上秩序力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色与暗红激烈湮灭，产生的能量乱流撕裂实验室的地板，仪器炸开，培养舱破碎，蓝色液体四溅。

林越咬紧牙关，将全部精神力灌注进秩序之种。三色晶石疯狂旋转，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力场勉强撑住，但开始出现裂痕。

眼球发出低沉的笑声。

“不错，比我想象的强。”它再次加力，暗红洪流更加汹涌，“但还不够。”

力场的裂痕扩大。林越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撕扯，秩序之种剧烈震动，根基开始不稳。

这样下去撑不过一分钟。

他必须反击。

但对方的能量太庞大了，硬拼是找死。需要智取。

林越看向四周。实验室已经被毁了大半，但控制台还在运作，屏幕上显示着培养舱的能量数据——那些肉瘤被吞噬前，产生了大量混乱的秩序能量。

混乱的秩序能量……也许可以利用。

他一边维持力场，一边用余光扫视控制台。上面有个红色的紧急按钮，标注着“过载释放”。

那是博士为了防止实验体暴走而设计的，能将所有能量一次性释放，威力足以摧毁整个实验室。

眼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想同归于尽？”它冷笑，“太天真了。”

暗红洪流突然分出一股，射向控制台！速度太快，林越来不及阻止！

控制台炸成碎片！

但就在爆炸前的瞬间，林越用秩序能量隔空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轰——

培养舱基座下方的能量储备罐同时过载！庞大的、混乱的秩序能量喷涌而出，瞬间充斥整个实验室！

眼球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震得后退，暗红洪流短暂中断。

机会！

林越不再维持力场，而是将全部秩序能量注入军刺。刃口的金光炽烈到刺眼，三色晶石的所有能量一次性释放，化作一道璀璨的三色光束，射向眼球！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意志。

三色光束击中眼球瞳孔！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秩序能量与混沌本体激烈对撞、湮灭。眼球发出痛苦的尖啸，瞳孔中的三个漩涡疯狂旋转，试图消化这股力量。

但三色光束持续输出。林越七窍流血，但咬牙挺住。秩序之种的根基在燃烧，三色晶石的光芒迅速黯淡。

僵持。

五秒，十秒，十五秒——

眼球瞳孔表面出现裂纹！

“不……不可能……”它嘶吼，“我怎么会……被蝼蚁……”

裂纹扩大，蔓延到整个眼球表面。

最终，炸裂。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喷发的火山，从眼球内部喷涌而出！整个实验室被吞没，墙壁崩塌，天花板彻底坍塌。

林越被冲击波掀飞，撞穿墙壁，摔在外面的走廊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全身骨头像散了架，秩序之种彻底枯竭，三色晶石光芒熄灭。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破洞外漆黑的夜空。

赢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