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是何人敢惹太子烦心?”萧誉配合地追问。
萧大器放下茶盏,语气陡然加重:“还能有谁?便是陛下派给我的那个,副使徐陵啊!想当初巡视江州、郢州、雍州时,大半的政务都是他在打理。
我不过是挂个名罢了,实则并未操劳多少。可他倒好,如今竟蹬鼻子上脸,对我管东管西,整日在耳边念叨新政、田亩、吏治,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实在是让孤不厌其烦!”
萧誉闻言附和道:“岂有此理!殿下贵为储君,乃是国之根本,他一个区区副使,不过是辅佐殿下办事的属官,竟敢如此放肆,指挥来指挥去,简直是以下犯上,有失储君体面!”
萧大器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嘛!他整日在孤耳边叽叽喳喳,像只聒噪的麻雀,弄得孤连片刻清静都没有,连饮酒赏乐的兴致都被搅没了!”
说到此处,萧大器话锋一转说道:“我思来想去,与其日日受他烦扰,不如做个了断。我决议将此人调到最远的桂阳郡,让他去那边核查新政落实、吏治清浊与田亩统计之事。桂阳郡偏远,正好让他离孤远些,省得日日在眼前晃悠。”
他看向萧誉,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河东王,此事还需借你之力。桂阳郡乃湘州辖地,还请你给孤一个通行的方便,开具路引,让徐陵尽快启程。如此一来,孤也能安心休息几日了。”
萧誉心中暗自冷笑,暗道萧大器果然胸无大志,为了贪图享乐,竟将如此得力的属官贬到偏远之地。
徐陵素有才干且忠心耿耿,将他调离长沙,不仅能让萧大器彻底无人约束,更能断了太子身边的一股正气,于自己而言,实在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想到此处。
萧誉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起身拱手道:“殿下此言言重了。能为太子解忧,乃是臣的荣幸,这有何难?臣这就为殿下开具路引,加盖印信,交与太子麾下。徐陵今日便能启程,定让他尽快远离长沙,让殿下能安心享受清净。”
萧大器见萧誉如此爽快,面露欣喜之色,拍着萧誉的肩膀笑道:“还是河东王懂我!有你相助,孤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萧誉躬身应道:“能为殿下效力,臣深感荣幸。”不多时,萧誉便将加盖了边防印信的路引交给了萧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