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自以为是

他早已派人飞书碧霞关求援,此日,援军总将段威亲率兵马赶来。但虽有助力,仍旧无法撼动宋军阵线。几番交战之后,段威亦知难以取胜,只得下令收兵,白鹤关上再次升起免战之旗。酥而岱不得已,只能急遣快马奏告王庭,请求圣裁。

西夏王庭,金殿之上,西夏王披冕端坐,听闻白鹤关危急,面色大变,声如雷震:“五虎将如此猖獗,我朝还有何人可挡?众卿家可有良策?”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无人敢语。就连武将,也只是沉默不语,低头不敢作声。

片刻后,左班首相乌登出班跪奏:“启禀王上,三载征伐,未得寸功,反损兵将无数,前有赞天王等五大上将,皆折于狄青手下,至今无人能敌。依臣之见,唯有驸马黑利能担此任。陛下可差黑将军出征,并调红泥城扳天将星星罗海前来助阵,或可一搏。”

西夏王沉默片刻,最终颔首:“传黑将军上殿。”

不多时,一员甲胄将军入殿,昂然挺立,正是驸马黑利。他俯伏金阶,朗声道:“儿臣拜见我王,不知宣召有何吩咐?”

西夏王叹道:“五虎将连破三关,白鹤已危,朕无良将可用。今命你提兵出战,若能退敌,国祚可保。”

黑利闻言躬身受命,道:“儿臣领旨。”随后他昂首而起,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王,五虎虽威名远播,于我如草芥一般。待儿臣亲征,必使其片甲不回,君臣共享太平。”

西夏王闻言,不禁眉开眼笑,朗声传旨:“准黑利驸马出征,统领十万大军!若破敌有功,定加封赏,官爵厚赐,以表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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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利接旨,恭敬叩首:“臣领旨!”言罢,退下归府。

殿上文武大臣也随之退朝,宫中御道两侧,几位年老重臣并肩而行,低声私议。只听一人摇头叹道:“宋朝那五虎将可非寻常之辈,当年在三关杀我军人马如砍瓜切菜,今又兴兵压境,形势实难乐观。”

另一人附和:“赞天王、子牙猜等几位头等大将,不也折在那狄青之手?黑利虽是天宝将军,勇名在外,却未必能抵得住那南朝五将。”

再有一位低声道:“倒也不必太过惊慌,我王已派人调星星罗海将军自红泥城驰援,此人兵法老成,或可制衡狄青。”

亦有人忧心忡忡道:“若真能破敌固然皆大欢喜。可惜这场战端原是我王轻信武将之言,妄图以一旅之师吞下宋朝中原,岂料反招杀身之祸。昔年下乐与丞相谏阻无效,今日悔之晚矣。四载征战,兵疲将困,国库空虚,若再败一仗,怕要危及我西夏根基。”

黑利驸马归府,卸下战袍,入得内堂,飞龙公主早已在侧等候。听完黑利言明前线危急之事,公主面色骤变,声音低缓却藏忧思:“驸马,父王是否要你亲自出征?你可愿前去?”

黑利朗声大笑,目中神采凛然:“公主,你我夫妻多年,难道还不知我心?国家有难,吾身为臣,自当奋勇而前,岂能贪生怕死,不与君主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