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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王仰天而笑:“杨门忠魂有后,老夫心愿已了半成!今日之捷,是他命不该绝,也是你守得云开!”
当即命侍从取来文房四宝,令郡主写信一封,托付钦差一并送往边关。郡主拭泪整衣,于灯下挥毫写书,字字倾情,语句温婉,又夹叮咛与牵念。满纸真心,托付飞骑南去,直达沙场。
这一夜,高府灯火明亮,琴声轻绕,虽未大宴宾客,却满堂喜气,温如春风。而朝中那几张阴沉如铁的脸,却在这盏盏喜灯下,更显扭曲焦躁,百计难施,怒火难平。
高府喜笑盈门,庞府暗云密布。
一喜一怒,一悲一谋。边关风云虽暂歇,朝堂暗潮却再掀波澜。
正值边关战事暂歇,斜阳映照营中帅帐,秋风吹动大旗下猎猎作响。狄青与石玉并肩对坐,帐中一盏清茶,微泛热气。两人身上战甲未脱,面色却各有沉思。
狄青缓缓开口,目光投向帐外黄沙道:“如今边关之围总算解了口气,虽未彻底平定,但眼下局势可算稳了一阵。”
石玉手执茶盏,轻轻点首,神情却凝重:“身为武将,早将生死置于度外。马革裹尸,亦是本分。可叹朝中奸佞当道,口口声声为国,实则结党营私,只知家族富贵,不顾江山社稷,真叫人可恼!”
狄青眉宇间浮出冷意,道:“庞贼与其女婿孙秀,还有胡坤,屡屡设谋陷人。咱们虽得一时之荣,但只要他们仍在朝中兴风作浪,边疆纵安,我心亦难安。”
石玉低声一叹,目光沉沉:“小弟亦与庞贼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当年勾结奸党,谋害先父,使我家破人亡。只恨他如今仍受圣眷,尚居高位,报仇之望遥遥无期。”
二人正说到情深处,忽见帐帘掀动,范仲淹满面忧色步入帅堂。狄青与石玉立时起身相迎,营中众将也随即赶来,见礼落座。
范仲淹环视诸人,缓缓道:“两位皇亲与众将齐心协力,大破西戎,保境安民,不日定有圣旨加封到来。只可惜杨元帅英勇一生,战死沙场,未能见此大功,实乃我等之恸。”
狄青闻言,心头一震,双目发红,低声道:“杨元帅身为国柱,三十年戍边,不曾一日安逸。今竟死于乱兵之手,教我如何不痛?”
说罢,虎目之中已是泪流不止。范爷与杨青老将军素来与杨元帅并肩守边,多年情谊深重,听至此处,亦皆泣不成声,帐中气氛顿时沉重。
狄青强忍悲意,起身向范爷拱手道:“杨元帅深通兵机,威望俱在。今主将殉国,我等才疏学浅,实难服众。请范大人上本朝廷,另选德高望重之人统帅三军,以安军心,肃边防。”
石玉亦点头附议:“我与狄兄俱属后生之辈,军功虽有,但资历尚浅,贸然受命,恐贻笑天下。此职仍请让贤。”
范仲淹未及回应,杨青拍案道:“不可如此妄自菲薄!狄王亲、石郡马年虽未长,然胆识过人,战功赫赫,已得三军信服。此时若不接帅位,反失军心。”
孟定国点头应和:“西夏屡败于我军之下,早已胆寒。只要二位王亲镇守此地,贼兵再不敢妄动。”
飞山虎笑着插言:“话虽如此,兵者凶器,国之大事。敌虽畏我,亦不可轻心。不若派人前往西夏探探虚实,以防不测。”
范仲淹思索片刻,道:“此言有理。但此去险途多变,须得机警老练之人方可胜任。”
刘庆上前一步,抱拳请命:“小将愿往西夏一探究竟,保不误军机。”
不料焦廷贵在旁冷笑一声,朗声道:“休听他胡言!当日潜入贼营刺探,不但任务未成,反被百花女所擒,若非石郡马活捉对方,用人换人,刘庆早已命丧他营。今番又往西夏,怕不是又要动情生乱,再送人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