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周围数艘官军战船上的火把齐齐亮起,强弓劲弩对准了这艘孤零零的小船,将其彻底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李横波心沉谷底,知道已无幸理,绝望反而激起了凶性。他拔出腰间一对精钢分水刺,立于船头,死死盯着司马德戡:“司马德戡!朝廷走狗!想要李某的命,就亲自来取!”
司马德戡面无表情,挥手示意周围士兵不可放箭。他深知,若能阵斩此獠,对彻底瓦解黄河帮残余势力的斗志,对宣扬朝廷军威,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拔出腰间伴随他征战多年的横刀,刀光在火把映照下如一泓秋水。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司马德戡足下一点甲板,高大魁梧的身躯竟如大鹏般掠起,划过数丈距离,稳稳落在李横波所在的快船船头。小船猛地一沉,晃了几晃。
“杀!”李横波怒吼一声,知道这是唯一生机,抢先发动攻击。他一对分水刺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刺司马德戡咽喉与心口,招式狠辣刁钻,尽显其水上枭雄的本色。他深知陆上或许不敌,但在摇晃的船板上,凭借其高超水性和适应力,或有一线胜机。
司马德戡眼神凝重,却不慌乱。他经历雁门血战,千军万马的冲杀尚且不惧,岂会怕这江湖搏命之术?他横刀一封一挡,动作简洁高效,“当当”两声脆响,精准地格开分水刺,刀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李横波手臂微麻。
“好大的力气!”李横波心中暗惊,身形借着船体摇晃顺势一转,分水刺贴着甲板扫向司马德戡下盘,同时脚下暗运巧劲,试图让船身更加颠簸,干扰对方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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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德戡下盘稳如磐石,仿佛钉在船头一般,对脚下的晃动恍若未觉。他刀势一变,不再格挡,而是如同沙场破阵,大开大合,一刀接着一刀,势大力沉地劈向李横波。刀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火光都压得一暗!
这是纯粹的军中武艺,没有太多花巧,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和一击必杀的效率!
李横波被迫转攻为守,分水刺舞得密不透风,不断格挡那势沉力猛的劈砍。每一次兵刃交击,他都感觉一股灼热刚猛的真气透过兵刃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他赖以成名的水性优势,在司马德戡这绝对的力量和沉稳面前,竟然难以发挥!
船上空间狭小,两人兔起鹘落,以快打快,转眼间便过了三十余招。李横波的手下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官军战船上的弩箭死死压制,不敢妄动。
李横波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先天巅峰修为,在对方那经过战火淬炼、煞气逼人的真气面前,竟有些相形见绌。对方的刀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种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惨烈意境,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噗!”
一个疏忽,司马德戡的刀锋擦着李横波的肋下而过,带起一溜血花。虽然伤口不深,却让李横波身形一滞。
“死!”
司马德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眼中精光爆射,全身真气灌注刀身,一式最简单直接的力劈华山,刀光如匹练般直斩而下!速度、力量、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