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谏转头对江晚宁道:“进柴房,把方才捆你的那根绳索拿来。”
江晚宁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进了柴房,弯腰捡起地上那根粗麻绳。
等他拿着东西走出来时,却见云谏手里的那柄剑已经又不见了,整个人也变回了那副温润和煦的模样,正负手站在院中,仿佛方才那个出手凌厉、几下便制服了百毒魔君的人根本不是他。
“怎么了?”云谏感觉到青年一直盯着他看,偏过头来问道,眉梢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没什么……”江晚宁收回自己的视线,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朝云谏的手上、腰间偷偷看去,心里那只猫爪子挠得他心痒难耐,“刚刚那把剑……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云谏听他好奇的竟是这个,不由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带着几分纵容。
他拉起自己的长袖,将小臂露出来——江晚宁这才看见,云谏的手臂上竟缠着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身紧贴着皮肤,通体银白。
“此剑名为缠骨,贴身携带最为方便,不占地方,也不易被人察觉。”云谏说着,手腕轻轻一抖,那软剑便又无声地贴回了他的臂上,像一条乖顺的银蛇。
江晚宁本想再问些什么,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体内便突然一阵冷过一阵。
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先是四肢的关节僵硬发麻,紧接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水浸泡着,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云谏看见青年脸色骤变、身子开始止不住地发抖,便知道是寒霜雪的毒性发作了:“先把他送去大理寺。”
他说着不再耽搁,一手揽过江晚宁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拎着殷蛰的后领,运起轻功便离开了这座废弃的院子。
匆匆将人交到大理寺的差役手中,并交代他们立刻去通知谢霁川之后,云谏便直接带着江晚宁回了王府。
他一路上几乎是半抱着青年在疾行,江晚宁的身子在不停地发抖,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股从内里渗出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