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好多了?”
云谏推开门就看见床上的青年猛地坐直了身子,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让他不由弯了弯眉眼,语气如常道:“我带你去沐浴,能走吗?”
“嗯,可以。”江晚宁站起身,动作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身后衣摆,确认那片痕迹不太明显的地方被遮得严严实实,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走得有些慢,腿间还残留着一丝滑腻的余韵,每一步都让他格外留意自己的姿态。
云谏心下了然,什么也没问,体贴地转过身去,在前面带路。
出了房间,穿过一道月洞门,江晚宁才发觉这座宅子的景致倒是颇为雅致。
太湖石错落堆叠,如云根般立在庭院两侧,石窍间有活水泠泠泻出,落入下方的曲池之中,水声清越如击玉。
池畔修竹蘸水而立,叶尖轻点着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纹。
一株老梅斜倚在墙角,枝干虬曲苍劲,即便未到花期,也自有一股清寂的韵味。
月色洒下来,被水波揉碎了又聚拢,整个院子便笼在一层淡淡的银辉之中,静谧得让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倒是很符合云谏给人的感觉——清冷、疏淡,骨子里却藏着细腻的韵致。
“到了。”
身前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江晚宁,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鬓发和微微泛红的面颊上,“宅子里没有准备多余的衣物,江公子先忍耐一下,穿我的吧。”
江晚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又想起白日里师兄当众说过他有洁癖那茬儿。
云谏特意提这一句,难不成是怕自己嫌弃他的衣物?
其实方才连那种事都做过了,身上穿什么、是不是别人的衣服,早已算不得什么要紧事了。
可他没有特意去解释,只对着男人笑了笑,颔首道:“那便多谢云大夫了。”
趁着青年沐浴的功夫,云谏又回到了先前那间卧房。
被褥上洇开了一大片,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出好几个度,在烛火下泛着微微的潮光。